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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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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私自勾結胥吏,收賄刊印小冊子讓劉府公子挾帶入考場,我是為了杜絕此事再度發生,因此才要元朗離開。」 她瞪大了眼,原來從前聽聞坊間書鋪勾結監吏找人入場代筆或刊印書冊等事,並非訛傳。 「可是青玉說元朗家裡尚有七名年幼的弟妹,也許他是為了生計才會一時胡塗的。」 那種為了生活必須咬緊牙關的日子,她有深刻的體驗。 「一旦人的心中有了貪欲,那是很難改變的,往往會一犯再犯。紫宣堂的清譽斷不能毀在這種人手裡。」他面無表情地說,似乎完全不念舊情。 她微微感到心寒,朱總管與他日日相處,竟得不到他的輕饒?她不信他真的這麼無情! 「難道不能讓他留下來將功折罪?」 文昊卻縱聲笑了起來,「說得倒容易,只怕他舊罪尚未補過,新罪便源源而來。」 「不會的,朱總管一定不會再犯的。」 「你何以如此肯定?」 「我願意為他擔保。」她脫口而出。 「哦?」深邃的黑眸掠過一抹精芒,「我有個提議。」他頓了下,接口道:「倘若你答應在三個月後離開文府,那麼我可以答應讓元朗留下來。」他瞧見她逐漸蒼白的小臉,刻意為難。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眸底浮現哀傷,她真的如此令他嫌惡嗎? 文昊瞧著她,沉默半晌,然後淡淡地回道:「你並沒有錯,只是不該嫁給我。」 他是嫌她出身寒微,配不上他嗎? 她的心揪了下,「一年!」她沉緩地開口:「倘若一年之後,你還是不喜歡我,你可以休了我。」這是她給自己的期限。 兩人對峙半晌——「好,就以一年為限!」文昊徐徐開口,精睿的眸光滿是篤定的光彩,他深信三個月與一年對他來說並無分別。 翌日一早,朱元朗背著包袱走到文府大門口,門僮瞧見他時非但連喊也不喊他一聲,還由鼻子裡發出冷哼,面無表情地打開大門。 朱元朗何曾受過這種待遇,頓時怒火中燒,就想開口教訓門僮一番。 孰料門僮卻早他一步開口:「快走吧,吃裡扒外的傢伙!」門僮一臉鄙夷。 霎時,朱元朗沮喪的垮下了肩,硬生生地吞下到了嘴邊的話,垂首走向門外。誰教自己平日氣焰高張,時時得理不饒人呢?現下門僮對他落井下石是他自己活該!活該、活該……他連聲暗罵自己。 驀地,朱元朗撞上硬物,頭上吃痛,抬頭一瞧,愣在原地。 是曉風!莫非連他也想來落井下石一番? 「你罵吧!趁我還在這裡,你就罵個痛快吧!」 朱元朗一副受死的模樣。 世曉風冷睨他一眼,「誰有閒工夫罵你?是少爺要我來告訴你甭走了。」 「真的?」朱元朗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一向冷峻的少爺會改變主意。 「別高興得太早,少爺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除了薪俸減半一年之外,由今兒個起,每日還須抄寫佛經十篇,為期三年!」 「就這樣?」 「哼!」 一想到往後可以留在文府,朱元朗就高興得一把上前抱住世曉風,眼淚鼻涕齊流。 「喂,你幹什麼?」世曉風一個利落的翻身,將朱元朗摔在地上。「不許你弄髒我的衣服。」 「哎喲,你下手也未免太重了吧!我只是想謝謝你而已。」朱元朗扶著腰杆站了起來。 「要謝你得去向少夫人道謝,我可一點也沒幫你。」世曉風沒好氣地道,跟著便轉身走入文府。 朱元朗瞪了門僮一眼,緊追上去。 「喂,你說清楚一點,我的事和那繡娘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向她道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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