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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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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曉風雙手環胸,睨了朱元朗一眼,懶得搭理他。 「你想為我做什麼呢?小姑娘。」少年瞧住她一張清秀的小臉,神情未有一絲不耐。 紗織在他專注的眼神下,心口不由得一陣發燙。 奇怪,她從來沒有過這些症狀,難不成病了? 「嗯,怎地不說話?」 朱元朗在一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過仍恪盡職守,一把油傘始終遮在少爺頭頂上,為他擋住漫天飛雪。 「你……你的綾襖破了,我想把它補起來。」他必定是在救她之時扯破的。想到此處,紗織心口又是一熱,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 這一次朱元朗再也按捺不住,嘲諷嗤道:「咱家少爺是何等人物,府裡還少得了繡娘嗎?多事!」 「掌嘴!」少年頭也不回,神色自若地開口。 朱元朗二話不說,重重地在自個兒嘴上打了兩下,一切仿佛再慣常不過。 紗織怔怔地瞧著這主僕三人!一時竟忘了适才的嘲諷之語。 「要我脫掉嗎?」少年伸手解開衣襟上的扣子。 紗織回過神來,「不,不必!」她急急上前,並由口袋中取出針線包,利落地穿針引線起來。 少年微微一笑,「你總是隨身帶著針線嗎?」 紗織羞澀地點點頭,「我和娘靠著針線活兒糊口。」 語畢,她仰著小臉,欲言又止。 少年立即會意,在她面前蹲下身。「這樣行嗎?」 俊顏染上淡淡的笑意。 紗織羞澀一笑,移步上前,在他左肩上落下針線 「小心哪,別刺著咱們少爺。」朱元朗忍不住說道。 紗織頭也不抬,仿佛沒聽見似的,一針針在肩口上穿梭。 她雖年幼,但多年來在娘親的調教之下,技藝早已遠遠勝過尋常姑娘,不消片刻工夫,少年肩頭上的裂口處在巧妙的針法下竟看不出修補過的痕跡。 朱元朗在一旁瞧得目瞪口呆,差點忘了她不過是個八、九歲的女娃兒。 「切莫小瞧了人家!!」少年頭也不回地開口。 「是、是。」朱元朗忙不迭地回道。 「將來,你一定是全臨安城……不,是全江南最有名的繡娘。」少年說道。 紗織淺淺一笑,低頭湊近他肩膀,咬斷線頭。 「謝謝你了,小姑娘。」少年站起身。 「不,是織兒該謝謝你。」她一瞬也不瞬地瞧住他。 少年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紗織直望到他們三人消失在人海裡,才撿起地上的木盒走向藥鋪。 這一年她十歲,是她頭一次遇見他。當時兩人並不知道上天已經將他們的命運緊緊系在一起。 王媒婆眉開眼笑地望著滿屋子的聘禮。 直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牽成江南四大家的親事,簡直像在做夢。 不過,話說回來,想她王媒婆這數十年間撮合成的佳偶何止千百對,四大家會找上她真是一點也不為過,畢竟她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媒婆;由她出馬的親事,件件圓滿成功,從來沒有一次失誤,方圓百里的人們甚至給了她一個外號——王金口。再難促成的姻緣經她一開口,莫不成為令人稱羨的良緣。 一想到不久之後,荷包裡又會多出四份豐厚的媒人禮,王媒婆臉上的笑不由得加深。 「夥計們,準備上路,咱們下聘去。」王媒婆起身吆喝,經過上回文定之後,今天是正式下聘。 數十名腳夫同聲應道,隨即挑起聘禮往外走。 不多時,王媒婆一行人來到城北楊家。 「啊,王媒婆,你來得還真早。」楊二迎了出來。 「楊老闆,您有所不知,今兒個我要到四戶人家去下聘禮,當然得早點出門哪,定要趕在天黑前辦妥呢!」 「真是生意興隆啊!」楊二笑道。 「托您的鴻福,能和江南四大家的練家、湘坊結成親家,真是您前輩子積來的福分哪!」王媒婆笑眯了眼。「那麼,聘禮擱哪兒好呢?」 「就擺前廳吧!」楊二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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