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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多少錢?」他開口,藍眸在這一瞬間直盯住她。

  安琪在他的注視下,心跳如狂,幾乎不能開口。

  好一會兒,她終於回答:「五百里拉。」

  天!如果他再繼續待下來,只怕她的心要由嘴裡跳出來了。

  接著,他掏出一千里拉丟到櫃檯上。「不必找了?」然後擁著女伴上車。

  「等一等!」安琪立即沖到車旁。「我們是不收小費的。」她將五百里拉奉還。

  塞西濃眉挑起。「做生意不愛錢的,我倒是第一次見到。」說完,他與女伴同時笑了起來。

  「當收則收。」安琪丟下這句話,轉身便往回走。

  為什麼他們的笑聲聽來如此刺耳?真該死。

  奇怪,她為何這麼生氣?難道她在吃醋?不,不可能!她立刻否決這一點。

  「走吧。」女郎在他身邊催促著。

  塞西望著安琪嬌小的背影,好一會兒沒有開口說話。然後,他驅車離開,藍眸中早已沒有絲毫笑意。

  安琪回到鋪子裡,全身虛軟,像打了場仗一樣疲累。

  皮卡多在這時走了進來。

  「喂,你怎麼了,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取笑道。

  安琪歎了口氣。「他來過了。」

  皮卡多立即明白她所指何人,「那他有沒有很生氣?」畢竟一年前是安琪棄他而去的。

  以塞西這樣驕傲不羈的男人,一定無法忍受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離他。

  「我們像陌生人一樣。」安琪幽幽地回答。

  皮卡多見她失神的模樣,不由得歎了口氣,打趣道:「總比他一見面就想掐死你來得好。」

  「我倒寧可他掐死我。」安琪不由自主地脫口道

  皮卡多笑了笑,「安琪,別再欺騙自己了,你還在乎那傢伙對不對?」

  「你這死小子在胡說些什麼?我才不在乎他」」安琪氣憤道,一雙水眸閃閃發亮、異常動人。

  還說不在乎!她眼中的光彩只有在提起塞西時才會浮現,她當他白癡啊!

  「安琪,騙我沒關係,但不要騙自己。」皮卡多深深望進她眼底,臉上的神情不復平日的稚氣。

  這一刻,安琪發現皮卡多長大了,他不再是個孩子。

  「在乎又如何?像他那樣花心的男人是不能託付終生的。你懂嗎?女人要的是一個愛她至深、可以白首偕老的伴侶,而不是一年半載的燃燒就好。」

  「你沒給他機會,怎麼知道他不能?」

  「因為我不想再傷心。」暗綠的瞳眸掠過一抹哀傷。心痛的回憶鮮明如昨日,一個尚未結痂的舊傷口如何能再承受一次打擊呢?

  皮卡多也明白她的心境,遂不再多說什麼。

  見她心情不佳,皮卡多忍不住開口:「這裡交給我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

  「你行嗎?」

  「這是什麼話?店裡有哪一樣東西是我不會做的?」皮卡多得意的反問。

  「那……好吧。」她提起包包,交代幾句之後便走路回家。

  安琪和皮卡多在特米尼車站附近租了層公寓,至於皮卡多在法國的房子則給一對夫妻。法國對他們來說始終不如意大利來得親切,因此兩人最後決定還是回意大利生活。

  回到公寓,她換上一件T恤,準備好好睡一覺。

  不料,才剛碰到床,門鈴就響了起來。

  「是誰?」她問。

  「送花的。」

  送花?安琪微微納悶,打開大門。

  霎時,她呆住了。這哪裡是送花的人?門口站的赫然是塞西。

  不待她反應,他已經一把將她推入公寓,順手關上門。

  「你……你騙我。」她傻傻的開口,一顆心跳得猛快,像要由胸口跳出般。

  藍眸乍現一絲邪氣的笑意。「不這麼說,你會讓我進來嗎?」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她問。

  「以我在意大利的影響力,要在頃刻間查一個女人的居處是易如反掌。」

  「想必你常常用這種方法追求女人。」她嘲諷的頂了回去,滿眼挑釁。

  藍眸在這一瞬間危險的眯了起來。「你還是這麼牙尖嘴利。」

  「我相信你一定不是專來誇獎我的。」晶瑩的瞳眸專注盯在他臉上,她全身泛著一層警戒。

  「沒錯。我是來帶你走的。」他逼近她。

  「我……我哪裡也不去,這裡是我的家。」她不由自主地退後,一個不小心跌到沙發上。

  塞西乘機壓了上去,緊緊貼住她基妙的身軀。

  「你的命運由此刻起已不再操控在你手上。我要的女人向來逃不掉,更何況你還欠我一個情,對嗎?」語畢,他迅速覆上她的唇,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天知道他這一年來是著了什麼魔,滿腦子想的都是她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他不斷試著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只是,這非但一點助益也沒有,反而更令他渴念她。

  真該死!他想念她!他從來不曾如此思念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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