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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鄭秀女迎上他一雙炯然的目光,心底瑟縮了一下,現在,他是她唯一心存顧忌的人,她對他另有計劃。

  於是,她不再說話。

  律師在這時再度開口:「陳亞夫先生的遺囑還特別加注一條,其前妻周若彤女士必須在陳家大宅住滿一年,方可自由離去;若在一年之內離開陳家,其遺產立即轉移至陳哲夫名下,由陳英傑監護至陳哲夫年滿二十歲。」說實在的,對於這一條特別加注的遺囑,他也不是很明白,如果怕周若彤離開,又何必和她離婚呢?真令人費解。

  只有周若彤明白亞夫的用意,他一定是希望她能和阿傑在一起。只是,他完全不知道,現在的阿傑有多麼地痛恨她!她可以想見未來的一年必定如置身煉獄!

  鄭秀女簌地起身。「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先走。」

  「您慢走!」律師向她微微頷首。

  鄭秀女挺直背脊,從容優雅地離開。

  看樣子,她似乎對亞夫的死不是那麼地哀傷,周若彤在心中輕歎著;也許她認為亞夫根本不如她這個母親所預期的強悍吧!她深深地替亞夫難過,他是個好人。「我們也該走了。」陳英傑來到她的身前,「你要節哀。」背對著所有人的那一張英俊的臉孔上,只有周若彤一人看見其中的嘲弄。

  她無言地起身,任由他摟著步出律師事務所。

  「現在你可以不必再演戲了。」當兩人坐回車上之後,周若彤平靜地開口。

  「想不到我二叔竟然要我監視你一年,看來,他對你到死都不放心呢!我想這大概就是老夫少妻的悲哀吧!」擁有一個這麼美麗的小妻子,大概是二叔的夢魘吧!必須時時提防她偷人。

  「夠了,我也可以不要亞夫留下的遺產,離開陳家。」也許這對她來說才是最佳的選擇。

  「不!你不會。」他英俊的容顏上浮起一抹陰沉的笑意。「如果你希望小哲夫發生什麼意外的話,那麼你大可一走了之。」

  「不……」驚懼浮上她絕美的容顏。她該告訴他哲夫是他的小孩嗎?他會相信嗎?他是這麼地痛恨她啊!

  不!她不能冒險。

  「我想!你是同意留在陳家大宅了,對嗎?」

  「阿傑,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何時?」她是如此地愛著他,但每一次和他在一起,她的心就痛苦不堪。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他定定地注視著她,突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擄住她柔嫩的唇瓣,狂暴地吻著她,雙手用力的將她環在胸前,不容她有片刻的逃離。

  仿佛過了一世紀之久,他才放開了她。

  「由現在起,你是我專有的情婦,任何時候只要我想要你,你都不能拒絕!」陳英傑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為什麼不能?當你還是我二嬸時,我都已經這麼做了,更何況是現在!」無論她是什麼身分,總能勾起他不顧一切的渴望,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周若彤痛苦的別過頭,但願這一切有終止的一天。

  陳英傑瞥了她一眼,「別一副痛苦的模樣,我記得你總是忍不住地在我耳邊輕聲嬌吟,忘了嗎?也許,今晚我可以再次提醒你。」

  他露骨的暗示,令周若彤由臉紅至腳底,如果她不是那麼地愛他,也許現在就不會這麼痛苦了吧!

  最痛苦的部分不是來自於他的折磨,而是她心中那份無法停息的愛!

  只要她愛著他一天,痛苦的枷鎖就鎖住她一天。

  這才是最令她害怕的。

  第五章

  飯店的包廂內坐了六個人。

  「英傑,這是我的侄兒鄭之良夫婦,另外這一個就是我向你提過的侄孫鄭芝琳。」鄭秀女熱絡地介紹道。

  陳英傑向鄭氏夫婦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這次相親的對象鄭芝琳。

  平心而論,鄭芝琳是一個美女,在她齊耳的短髮下是一張嬌媚的臉,只可惜她太過於濃妝豔抹,反而流於俗豔。

  當鄭芝琳接到陳英傑投之而來的目光時,只覺心頭大受震動,陳英傑是她見過最英俊的男人,然而他最吸引她的是他那種略帶玩世不恭的眼神與冷漠的態度。

  「鄭小姐你好!」他朝她露出迷人的笑容。

  鄭芝琳臉上無端一紅,隨即大膽地道:「我們應該算是親戚,你可以叫我芝琳。」她不避請地表示她對他的好感。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芝琳。」

  在一旁的周若彤則靜靜地注視著一切,臉上帶著一抹輕愁,若不是阿傑執意帶她來,她是絕不會出席的。

  鄭之良看著一身黑衣,頸間掛著一串珍珠項鍊,容顏絕豔的周若彤,不由得一陣心蕩神馳,她真是美,如今又是一名有錢的寡婦,也許……

  「若彤,多吃點菜吧!」鄭之良舀了一碗魚翅到她面前。「亞夫雖然走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身體,是不?」他對她漾著笑臉,討好地道。

  「是呀!若彤,你瞧人家多關心你,別辜負了別人的好意。」陳英傑嘲弄地開口,眼中有一抹周若彤瞭解的冰冷。

  「英傑,現在陳家只剩你獨撐大局,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鄭家可以和你合作,我們可以做真正的親戚。」鄭秀女暗示道,如果他和芝琳結婚,那麼對鄭家而言不啻是多了一個財力雄厚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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