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昕 > 傻子陷情關 >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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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一陣刺耳而乾澀的笑聲在四周響了起來「行!你真行!先是偷漢子,再來是聯合下人反抗我,接下來,你乾脆一刀殺了我算了!」他粗嘎地嘲諷著。 艾碧兒擰起了眉。「什麼叫偷漢子?我沒有偷東西啊!」她困惑地回答。 「你是沒有偷東西,只偷男人而已!」 這一下,艾碧兒總算明白了。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不可以冤枉我。」 「你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明白。」語罷,他端起桌前的酒壺,仰首張口灌下。 艾碧兒眉間的糾結加深,頭一次,她對他產生了怒氣。 「不許再喝了!」她很快地來到他身邊,並伸手搶走他手中的酒壺。 「不要碰我!」他兇惡地吼住她,並抄起她素白的手腕。「信不信我可以輕易地廢了你的手?」聲量緩緩地降低,神情卻更加危險。 艾碧兒卻無畏地迎向他的黑眸,一字字清晰地道:「如果這麼做可以消除你心底的憤怒,那麼我廢了一手也心甘情願。」 「你——」他不自覺地捏緊她的手腕。 艾碧兒緊咬牙關,沒有開口求饒。 「你滾!」他甩開她的手,並移動輪椅的方向,不再看她。 「話說完了之後,我自然會走。」 他沒有回頭,只是苦笑一聲。「看來,我這個瘸子是沒得選擇了,不是嗎?」 艾碧兒望住他的背影,忍不住地輕歎。 「如果,你想一輩子自怨自艾地過下去,那麼,我建議你乾脆一刀殺了自己省得拖累旁人。」 翟羽雄猛地轉過輪椅,雙眸爆出怒火。 「我說的有錯嗎?世上可憐的人又不止你一人,那些受水患、病疫而流離失所,那些餓死、凍死路旁的人,又有誰去關心同情呢?」艾碧兒無懼地說著。 「我不是那些人,我是翟羽雄!在京城裡,連皇親國戚、達官貴人見了我都得禮遇三分。」 「金錢不是萬能的。」她說道。 聞言,他狂笑起來。「沒錢萬萬不能。」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就太可悲了,想想你我在鄉下的那段時光,那個時候我們很窮但我很快樂,我相信你也一樣。」 有那麼一瞬,黑眸似乎泛起光彩,但很快的,他冷冷地開口:「那種日子……只有傻子才會快樂。」 「現在你這樣折磨自己,不也很傻?」 迎著那雙充滿感情的澄藍眼眸,他的心——那一顆冷硬的心,幾乎要抵受不住。「別這樣瞧著我,我不需要你可憐!不需要……」說到最後,他雙手緊握,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腿。 艾碧兒抬上前去,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繼續傷害自己。 「你走——走——」話起時,他用勁一推,將艾碧兒推倒在地。 「少夫人,您沒事兒吧?」劉二再也忍不住,沖進來扶起艾碧兒。 事實上,他一直守在門外,所有的對話他全聽見了。 「沒關係,謝謝你。」艾碧兒再度瞧向翟羽雄。「如果你希望別人不要可憐你,那麼,你必煩先自強,躲在這裡你只會更可悲。」她在心中告訴自己,千萬不可以心軟。 「少夫人,我送您回府吧!」 艾碧兒點點頭,走出門外。 劉二好似想起了什麼,又折了回去。 「大少爺,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訴您,前些日子人傑堂少爺到府裡時,少夫人曾當著他的面許了個願。」 翟羽雄冷冷地瞥了劉二一眼,沒有開口。 「大少爺不想知道少夫人許了什麼願嗎?」 「不想!」 劉二搖搖頭,自顧自的轉身嘀咕:「真是枉費少夫人的一片真心,虧她還向上天許願要大少爺可以早日行走呢!」 望著劉二漸行漸遠的身影,翟羽雄仍如石塑般僵坐原地。 劉二卻十分確定,他的自言自語大少爺絕對一字不漏的全聽進去了,他知道! 兩天之後,翟羽雄回到翟府。 出人意表地,他不再暴躁易怒,對於下人送來的飯菜也不再刻意刁難挑剔。 甚至,連著兩日翟老夫人親送湯藥,他也默默地一飲而盡,不再動不動就將藥碗掃落在地,令服侍他的下人們心驚膽戰,生怕觸怒了他。 對於他的改變,人人都持保留態度,不知他何時會故態復萌,沒有人敢相信一向驕橫的他可以收斂脾氣。改變心性。 唯有艾碧兒不同。 這一日清晨,艾碧兒來到客房中。 住在客房,仍是翟羽雄唯一的堅持。 「早。」這是她幾日來首度與他打照面。 翟羽雄盯住她,並朝著一旁的僕役沉緩地開口:「可以了,你先下去吧!」 服侍他更衣沐浴是件頗為吃緊的工作,女人做不來,因此由男僕代替了丫環。 下人朝著艾碧兒行了個禮,恭敬地退出房外。 「這麼早,有事?」他邊扣著衣襟上的鈕扣,邊問道。 「不知今早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你到花園裡散步?」 黑眸凝視她好一會兒。 「走吧!」他推動輪椅。 「來,我幫你!」艾碧兒來到他身後。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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