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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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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如風卷狂雲般翻騰而來,翟羽雄趁勢奪下其中一人的大刀,手臂上卻因此挨了另外一處襲來的攻勢。 翟羽雄忍住痛,提刀對抗夾擊。 不知怎地,腦中忽然掠過一種熟悉感,好像以前也曾經歷過這樣的情景……分神之際,刀光在他頰畔燦出一道血痕。 翟羽雄心頭一驚,大吼一聲,提氣往前狂奔。 刀手們絲毫不肯罷休,——一追了上去。 很快的,翟羽雄背上中了一刀,撲倒在地。 他立即扭過身,面孔朝上,及時格開緊追而來的另一擊,但背上的刀痕過深,他幾乎站不起來,只能躺在地上狂亂的揮舞著長刀阻止殺手們接近……終於,他因失血過多而抵受不住,身子漸漸僵直,最後竟暈厥了過去。 「怎麼辦?一刀殺了他?」 「不必,就讓他躺在這裡慢慢等死,屍首自有野獸會吃光。」語罷,那名領頭的殺手一腳便將翟羽雄踢到了路旁的藤蔓叢中,如此一來他就不容易被過往之人發現。 一行人很快地消失,翟羽雄緩緩地睜開眼,掙扎地以雙手爬出藤蔓叢。 僅僅是這樣就已耗去他所有氣力——再一次,他陷人黑暗的深淵……「嘿!你可終於醒了,老兄。」 剛剛睜開雙眸,聽到的就是這句。 翟羽雄在刺眼的感覺適應之後,瞧見了開口說話的高大男人。 「你、你是什麼人?」他掙扎地想坐起身。 「我叫馬太保!」他伸手助他一臂之力,扶他倚靠在床頭,並且塞了個枕頭在他背上。「這樣會舒服點。」 「是你救了我?」他完全想起了過往的事,包括頭一回在馬車中被追殺的情景。 「我正巧趕鏢回來。」說實話,剛發現他的時候,他失血極多,差不多已經像個死人了。 若是遇上旁人,他必死無疑!還好這傢伙幸運,遇上他這個內家高手,及時為他點穴止血,並配合沈大夫的靈丹,這才保住一條命。 「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十三天。」 翟羽雄立即擰起眉,掙扎著要下床。 這一刻,他突然發覺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他的雙腿竟然不聽使喚,一點知覺也沒有。 「該死的,你們對我做了什麼?」他發狂似地吼了起來,並且以雙手打著大腿。 「你別激動,我去請大夫過來。」 須臾,沈明山隨著馬太保來到床榻之前。 「你是大夫?」翟羽雄一把揪住這老人的衣襟。 「喂,你客氣點,沈大夫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馬太保出言喝斥。 翟羽雄心頭的衝擊很大,但他仍勉力穩下心緒,緩緩地鬆開手。「現下,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我的雙腿會失去知覺嗎?」 沈明山輕歎了口氣才開口:「年輕人,由於你背脊所受的刀傷很深,雖然脊骨未斷,卻有輕微的碎裂跡象,老夫已為你抹上九轉斷續盲,無法保證傷癒之後你是否能恢復行走的能力。」 「你是說,我一輩子都要成為一個躺在床上的廢人?」凌厲而尖銳的語調下,有著瀕臨瘋狂的顫抖。 不論是過去或此刻,他一向是個高高在上的驕傲男子,怎麼能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年輕人,你千萬不要這樣想,事情不如你所想的絕望,倘若你肯按時服藥,並且每天適度的活動筋骨,也許,一切仍有希望。」 翟羽雄沉默了半晌,緩緩地開口:「倘若大夫您騙我,我翟羽雄必將此處夷為平地。」他的嗓音不大,卻一字字聽得人心底發毛。 「喂,你這個人簡直莫名其妙,救你還要受威脅——」 話未完,沈明山已拉著馬太保往外走。「年輕人你多多休養,咱們就不打擾你了。」 翟羽雄坐在床邊,如一尊泥塑,久久沒有回應。 「沈大夫——」 「夠了,太保,今日受此傷的人換作是你,心底作何感想?」 「我、我……」他的反應說不定比那個叫翟羽雄的還大哩! 驀地,他想起一事。 翟這個姓氏十分少見,莫非此人與京城的巨富翟家有關聯? 「阿原、小凌,你們過來一下。」待得兩人接近之後,馬太保在兩人耳畔低語囑咐著。 「速去速回!」 「是,大哥。」二人大聲地答應著。 「太保,你要他們二人去辦什麼事呀?」 「去查清這個姓翟的小子是什麼底細。」 沈明山撫須深思了會兒,「瞧他樣貌不凡,眉宇間帶著霸氣,只怕不是普通人。」 「哇!沈大夫,您真是厲害,可以改行開面相館了。」 沈明山呵呵一笑,緩步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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