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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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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沒關係,他還是有辦法—— 突然,季長春故意將身上的一疊符紙丟在地下,緊接著裝作一副東西掉落的模樣,「哎喲!東西不小心掉到閣下腳邊,煩請閣下拾起來還我,感激不盡。」哼!若他是妖孽,肯定不敢伸手去撿。 黑閻傲冷冷瞧他一眼,拾起符紙遞上前。 季長春當下傻了眼,他……他竟然不怕! 「還不快拿去!」黑閻傲不耐地開口。 「喔!謝謝。」季長春愣愣地接過符紙。 敢情這妖孽道行極深,因此不把這符紙看在眼裡?他偏不信邪!再試。 「閣下,不瞞您說,小弟是個相士,我瞧您面色微現黑氣,恐有橫禍將臨,倘若不嫌棄,可否讓我為您看看手相?」 黑閻傲冷笑在心。「是嗎?有橫禍?那麼你就替我瞧瞧吧!」他伸出手。 季長春立即以朱砂筆在掌心畫下一道咒語,隨即拉過他的手,猛力往他掌心蓋下—— 「你耍完了沒?」黑閻傲嘲諷地問。這一些伎倆他早已見識過不少,此人分明是將他當作妖孽,想收拾他。 什……什麼?!連這個厲害的朱砂印也不怕? 季長春乾脆豁了出去,口中開始念咒,朝黑閻傲身上連點幾下。 「你有完沒完?」黑閻傲已忍受夠他的胡鬧,一把將他推開。 季長春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 「你、你……」他喘著氣,心緒十分激動。怎麼辦?這傢伙的道行只怕在千年以上,該死! 「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沒有用,省省吧!」黑閻傲嗤笑道。 「大膽妖孽,瞧我不把你打回原形!」季長春漲紅臉,抽出背上那柄黑劍。 「你儘管一試。」黑閻傲劍未出鞘,一派安詳地坐在石椅上。 季長春口中喃喃有詞,驀然問朝他揮出一劍—— 這一劍沉穩有力,卻不在高手之列,黑閻傲避也不避,以絕快的手法使了一招「空手人白刃」,硬生生地以長指夾住黑劍。 季長春愣了下,使勁欲撤回劍,無奈黑劍似生了根般,一動也不動。 「去!」黑閻傲低喝一聲,長指微彈,頃刻間將季長春連人帶劍摔出草棚之外。 大雨淋在季長春身上,他一臉狼狽懊喪,卻不氣餒,提起降龍劍再度走進草棚。 接連三次,季長春皆被拋出草棚外。 若在從前,此人早被他一劍解決,省得糾纏。但如今他冷絕的心有了感情,不知不覺間,魔魅的眼透著些微的人性,狂暴的殘酷念頭不再強烈。 「你再練十年也無法勝過我。」在季長春準備第四次發難時,他冷淡地開口。 「哼!未必!」他就不信鬥不過這妖孽。 這一場大雨來得快,去得急,不多時已轉為細細的雨絲。 黑閻傲撇嘴笑了笑,如閃電般倏忽向前,點住季長春穴道。 「你……你對我使了什麼妖法?」季長春又驚又怒,身子如泥像般無法移動。 「不是妖法,只不過點了你的穴道,再過半個時辰,穴道自會解開。」說完,黑閻傲轉身離開草棚。 「喂、喂!你給我回來,回來呀——」季長春在草棚內哇哇大叫。 黑閻傲只是回頭瞧他一眼,緊接著消失在林陰彼端。 奇怪!他究竟是人是妖?倘若是妖,又怎會留他一命? 季長春想了又想,決定在穴道解開之後找出答案。 夜風徐徐吹人窗內。 未幾,木窗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縫。 「不!我是人!我是人,不是妖怪——」床榻上的人雙眸緊閉,正陷人惡夢之中。 一隻素白的小手,帶著憐惜,輕輕地撫上那張野氣的俊顏,試圖撫平他糾結的眉心。 若有似無地,涼夜裡傳來一聲歎息……黑閻傲倏地睜升眼,脫離了夢魔的掌控。 她來過!他可以肯定這一點。周遭還存留著她的氣息。 「雪生!」他凝起神,希望可以感應到她在何處。他一向有過人的感應力! 片刻過後,他來到半敞的窗前,「雪生……」他知道她已經離開。 整夜,他始終未再合眼,佇立到天明。 翌日一早,客棧的掌櫃前來敲門。 「進來。」 「不好意思,來跟您收房錢了。」 黑閻傲瞧他一眼,「我還要多住幾天。」綠眸閃了閃,教人瞧不出喜怒。 掌櫃的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道:「咱們是小店,住一日算一日。」他半垂眼眸,不敢瞧那雙教人發寒的妖邪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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