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昕 > 掠情邪神 > |
| 三十五 |
|
|
|
濃眉蹙起,他心底再度泛起不為人知的矛盾掙扎。 終究,粗糙的手掌還是情不自禁地輕觸她略嫌冰涼的臉頰。 瑩姬動了下,沒有醒來! 他彎下身,讓自己的唇碰觸她臉頰,溫熱的氣息噴散在她臉上。 幾乎是立即地,瑩姬睜開迷蒙的大眼。 「邪……」她對他溫柔一笑。 這一抹笑瞬間觸動了他的知覺。 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這樣無怨地待他,為什麼她這麼癡傻? 微微的怒氣又莫名地自心底升起。 「上床去睡吧!」他一把抱起她纖弱的身軀往床榻而去。 「不打緊的,我可以睡躺椅,你……你不必勉強自己。」瞧出了他的不悅之後,她心底的酸楚複又升起。 他靜望了她一會兒,將她輕輕放在床炕上。 「我並無勉強,要你睡床上是怕你著涼會耽誤行程。」他面無表情冷聲道。 瑩姬心揪痛了下,「很抱歉成了你的累贅。」 他眯起眼,「睡吧!很晚了。」她愈是溫柔善良,他心底的怒氣便益加熾盛。 多想狠狠地要她,但他卻明白那無法懲罰她,只會加深自己對她的貪戀而已。 該死! 「你也早點歇著吧!」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中盡是柔情。 他的冷漠是那麼地刺痛她的心。不知道如此的煎熬有無休止的一日? 忽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由屋頂上傳來——黑閻邪眸光一沉,倏地往床炕上躺下,將她攬在懷中。「閉上眼。」他低聲就道。 瑩姬全然不知道發生何事,但還是聽話地閉上雙眼。 兩名黑衣人由門外閃身入房,長刀倏地一閃,直劈向床炕上的人。 「鏘」的一聲,發出金屬相擦的聲響,一道勁猛的內力隨之逼來,黑衣人立即退了兩步。 黑閻邪翻身坐起,虧得他早有準備,將長劍擱在床炕上。 瑩姬卻驚呼一聲:「成王爺!」 「郡主,好久不見!」惡佞的笑深鐫在顓囂陰沉的俊顏上。 「也不久,咱們白天才見過的,不是嗎?」黑閻邪冷冷地開口,手上拿的是皇上所賜的尚方寶劍。 顓囂縱聲狂笑了起來。 他正是白天在茶棚那個戴紗帽的人。 「成王爺,你……你想做什麼?」瑩姬心驚地問。 「我想殺了你的丈夫!」他的眼底泛起森寒之光。 「為什麼?」 「你何不親自問他,為何收了我的賞賜,卻又將我當傻子耍弄?」 「收了成王爺的賞賜?」她一點也不知道。 黑閻邪未置一語。 「怎麼?不敢說!想必你在麗妲身上得到不少歡愉吧!」 瑩姬心口揪了下,原來麗妲是成王爺收買黑閻邪的賞賜! 「微臣不敢耍弄王爺,只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你我各為其主。」 「哼!背叛我的只有死路一條!」話甫落,長刀一揚,他和另一名黑衣人玉柱齊攻向黑閻邪。 霎時,小小的房內一片刀光劍影—— 瑩姬身子發顫,瑟縮在床角。她怕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他……刀劍無眼,雖知他武功高強,一顆心仍為他高高懸起,繃得死緊。 顓囂與玉柱的武藝亦不弱,兩人一左一右,讓黑閻邪絲毫分心不得。 瑩姬眼見情勢危急,忍不住下了床炕。 「小心!」眼見他們兩人直揮刀向黑閻邪,她不由得脫口而出,聲音雖輕,卻傳進了黑閻邪耳裡。 他微一分神,左臂被砍了一刀。 瑩姬心頭一驚,搶上前擋住了玉柱由他身後砍去的一刀——鮮紅的血在一瞬間濺了一地,她甚至連哼也沒哼一聲,便倒了下去。 黑閻邪一察覺,立即伸手抱住了她。 這一刻他全身血液仿佛凍結,甚至感覺不到左臂的痛楚。 「邪……我……」劇烈的痛楚令她幾欲暈厥,卻仍強睜開眼,只為了看他是否安好。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能這麼看著他! 直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什麼叫心如刀割! 她的臉是那樣慘白,卻依然美麗,美得讓他心口糾結,痛在心底,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眼前暗了下,她喘著氣,困難地開口:「我……我知道這是……無理的要求,但求我的死……足以抵償……二十年前的罪過。」她吐了口鮮血,緩緩地合上了眼。 「不——」黑閻邪發出破碎的嘶喊,「你不許死!你給我醒來——」他的心從沒有這麼痛過。 他胸口劇烈起伏,抹去她嘴角的血,整個人似發了狂,「你們合該償命的!」他怒紅了眼,輕輕放下她,長劍寶光一閃直往玉柱刺了過去。 三人在房內再度展開一場廝殺。 而這一次不同的是,黑閻邪如欲癲狂,招招致人於死,在一陣猛攻之下,一劍刺中玉柱胸口,血花霎時飛濺,三人臉上全是血。 小小的房內佈滿了血腥!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