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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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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閻昊見人影極閃,當下提氣,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眼見就要追上,殊料刺客身形忽地拔高一縱,竟躍人他四皇弟的「紫辰閣」,轉瞬間便消失了蹤影。 他心念瞬轉,當下高呼一聲「捉刺客」,而後直闖他四弟宮殿。 守衛見來人是太子殿下,因此未敢阻攔。 黑閻昊直闖入房中,一手撥開金絲帳——只見床上躺著一雙半裸的男女,女人一見太子,立即拉高被褥。 男人則瞧了他一眼,徐徐起身,「皇兄有事嗎?」 「方才我追一名刺客,見他入了紫辰宮。」 「哦,刺客?皇兄是擔心我的安危嗎?那倒可不必,皇兄是太子之尊,當保重自己才是,您說對嗎?」俊顏泛著陰笑。 黑閻昊神情一凜,冷冽地回道:「既然四弟你平安無事,那我便安心了。」他轉身就走,到了房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別忘了搜搜紫辰閣也許那刺客還待在這裡也末可知。」他徐淡地開口,似乎意有所指。 望著太子離去的身影,四皇子眼底漸顯出一抹殺意。 「二哥,她——可還有救?」黑眸凝在明月那張青白的素顏上,盡是擔憂。 黑閻笑瞧了他一眼,眸底泛起一絲談笑。昊弟自小冷騖不馴,從未見他為誰如此憂心,足見他是動了情。 「她中了砒霜之毒,所幸服下大還金丹而保住一命,我已開了方子為她枯豢養身,應可在三日內醒來。」 黑閻昊聞言喜上眉梢。「多謝二哥!」 「你我何須道謝。」他微微一笑。「我先行一步,昊弟不必相送。」話甫落,他已起身,袍袖一甩,衣袂飄動,頃刻間消失在門外。 未幾,遠遠地傳來一陣馬蹄聲,黑閻昊知道他已走遠,心中頓時升起淡淡離情。 第二天傍晚,明月果真幽幽轉醒。 她一坐起身子,便見到黑閻昊倚窗而立,背對著她。 驀地,他轉過身,對上她清澈的水眸……夕陽的金光照在他的使額上,連帶地在他周圍也染上一層金光,讓他看來仿若天神一般……「明月……」他啞著嗓音,低喚了一聲。 要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 以往那混淆不清、令他迷茫的感覺,在這一瞬有了清晰的答案! 這輩子,他要定她一人,就她一人! 「殿下……」明月不置信地換著他,這是夢嗎?他真的回來了嗎? 他走近她,執起她的手,柔聲地輕問:「身子可還有何處不適?」黑眸緊緊鎖在她蒼白的小臉上,未有片刻稍高。 才短短幾天,她似死了一回,看來更令他心疼。 對他這樣的注視,明月竟無端地一陣心悸。 為什麼他的眸光竟如此溫柔?她幾乎要以為他眼底那一抹動人的光芒是對她的深憎! 但這是不可能的! 帝王之家沒有恆久的真借,她尚且明白這個自古不變的道理,不敢癡心妄想,奢求他的愛。 「明月該有不適嗎?」她略帶迷憫地問。她還記得自己似乎昏倒在地全身極端地痛苦,似在瀕死邊緣。 「你中了砒霜之責。」黑閻昊擰眉道。回想起當時見她咯血倒地的模樣,他真不敢想像倘若她真中毒而死他會怎生的瘋狂,會隨她而去嗎?他沒有答案。 「砒霜?」明月心頭大驚。「莫非是那一盅參湯……」那原該是給殿下喝的啊……天? 「沒錯,確實是那一盅參湯有毒。」於是,他原原本本地將事發經過詳述了一遍。 明月聽完之後,半晌無言。 「幸虧是明月喝了那參湯。」她輕聲地開口道,眼底有一抹暖暖的溫柔。 「你何出此言?」黑閻昊坐在床沿,伸手撥了下她額前浦濕的頭髮。 他卻不知這無心的溫柔舉動,令明月心頭是如何的歡喜。卻也同等的黯然……這樣的情景能有多久?想起他毅然離去的冷漠,她的心就像刀割一般難受。 情既已付出,心再難完全呵! 「明月身份低微,死不足惜,殿下乃萬金之軀……」 「夠了!」他薄怒地低斥了聲。「不許你再輕賤自己,你可知道,在我心裡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不許你再提死不足惜這四個字!」含怒的眼底翻覆著足以將她吞噬的熾焰。 「殿下…」明月怔怔地瞧著他,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地悄然沒下。 「殿下,在明月心理,你其實比天重要,比這世間的一切更重要!」她真心無悔地道。 他心頭一震,感覺歡喜之至。 驀地,他傾過身,將她緊擁在懷,低頭吻住她柔軟的唇瓣,雙手輕輕解開她羅衫……天色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一片橘金的光彩,正如這寢宮中一定的絢麗。 「殿下晉見!」 「宜!」 黑閻昊走人禦書房。「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 「不知父皇召見兒臣何事?」 「朕聽說你十餘日未回朝陽官,而在宮外的瀟湘閣陪著一名女子,可有此事?」 「回父皇,兒臣確然與明月待在瀟湘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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