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昕 > 索情暴君 >
三十


  「在我的世界裡,只有我能想到的,只要我要的,任何人,包括你在內,都逃不出我手掌心。」這一回他是鐵了心要留住她,連人帶心地留下。

  「不,你不能,你永遠得不到我!」明月激動地說渾然忘了他是太子殿下。

  「是嗎?現在我就能得到你。」

  明月倒抽一口氣,微微發抖,「你得到的只不過是我的軀體。」

  明月閉上雙眼,不去看他那張令人心痛的臉龐。

  「張開眼,我要你看著我!」他薄怒地令道。

  明月無動於衷,仍緊閉雙眼。

  「如果你不睜開眼、那麼我就下令查辦康親王府,說他們私藏太子府的宮女!」

  果然,明月順從地睜開了眼,凝味著他。「為什麼你總是這般無理,這麼專橫霸道?」

  「我說過,我要的就一定能得到,不管用什麼方法。」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

  每一個夜,黑閻昊都會來到瀟湘閣,與明月共赴雲雨之極歡,而後在黎明時分回宮。

  初時,明月漠視自己心底的感覺,麻木地過日子。

  但漸漸的,她竟開始期待夜晚,每到傍晚時分,她便坐到窗前,直到見到太子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的石徑上,一步步向她走來……這時,她的心會隨著他每一步的接近,而升起一種不踏實的幸福感……縱使知道他這樣的寵愛不會持續到永久,但她卻發覺自己已經無路可退,深深陷進他霸氣、沒有轉睛餘地的索情之網,直到最後被吞噬……是不是每一個被君主所寵愛的女人,都會有如此心境呢?是不是今日的眷寵之後,明日便一去不返呢?

  一朝承思露,一世守淒清。明月到這一刻才能真正體會這句話背後所藏的是怎樣的意味深遠,怎樣的無盡幽怨。

  深深歎了口氣,她的思維在虛無縹緲小遊走……直到耳邊傳來一道低醇的嗓音:「明月……」

  猛然抬起頭,她對上一雙深邃如星的眼,心揪了下。

  「奴婢參見殿下。」她幽幽福禮。

  劍眉微蹩,沉聲卻含寵地道:「不是要你別再我稱奴婢了嗎?」雖然她未受冊封為嬪妃,但如今所過的日子,與其他嬪妃卻是無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月只是睜著一雙澄澈水眸瞅著他,悄然無語。

  她一直明白兩人間的雲泥之別,所以不願恃寵而驕,為的是假使一朝不再受君寵,也許所受的傷會少得多。

  但她這樣低調的消極態度,卻往往教他生氣——「過來!」黑閻昊凝眸下令,俊顏半怒未怒。

  明月順從地走向他,不再做無謂的抗拒。

  他將她攬進林中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問了句:「你要的到底是什麼?」縱然如今她乖順地在他懷中,他卻感覺她十分地飄渺,像是隨時會消失一般,他恨不得能將她隨時綁在身邊。

  她要的只是一份簡單而唯一的感情,兩人相守到老而已……但這之於他,卻如癡人說夢,教她怎能開口?只怕話未說完,便換來他一陣狂笑。

  明月水眸半垂,將所有的思緒隱於眼底。「奴婢什麼都有。」

  「但是你什麼都不要,是嗎?」黑眸微閃了閃。

  「不,殿下請勿多心。」

  「那麼告訴我,為什麼你看來總是不快活?」

  他看出來了嗎?她原以為自已隱藏得很好。

  「奴婢沒有不快活。」她否認。

  「那為何早上和中午都不吃不喝,長久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

  明月的視線越過他落在遠處,沒有表情……他怎麼會知道,沒有他的陪伴,她食不知味,再怎樣的山珍海味也不及有他在時的粗茶淡飯。

  可這一切,翼她如何說出口?

  見她淡然得仿佛冰冷,黑閻昊不由恨了起來。

  他恨她總是如此淡然,仿佛一切均不在她眼裡。他更恨自己心緒受她影響,失去了往日一貫的凝肅,變得用得患失、易臊易怒。

  一切只為她!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