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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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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上謝太子殿下!」端木康恭敬地道。 「今日是你的大壽,毋需如此多禮。」黑閻昊舉起酒杯,「來,我敬大家。」 不多久,一群婢女前來上菜。 驀然間,黑閻昊臉色微變,定睛瞧住十步開外的一名青衣婢女。 明月感到身後似有人在看她,抬起頭,順著視線望去。 天!是他! 明月雙手微微顫抖起來,一個不小心打翻了禦史大人桌上的酒杯……「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小竹見狀立即走了過來,替她收拾。 「對……對不起,大人!」明月垂著頭,不住地道歉。 「去吧!下次別再如此莽撞。」禦史大人一語帶過,並未苛責。 小竹則拖著明月離開。 「你怎麼搞的?虧得禦史大人心胸寬大,換了別人恐怕少不了一頓責駡。」小竹一向心直快,但並無惡意。 這半年以來,明月雖在廚房工作,可總時時像無心人兒一般,心思熟游到無人知曉的地方,任誰也猜不透在想些什麼?雖然她和明月十分親近,但兩人間總似有一道無形的牆隔著,她知悉明月不願讓別人進入她的心! 「謝謝你,小竹。」明月很感激小竹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幫助她。 只是,有許多事她已決定深埋在心底,不欲人知。 「方才你是怎麼了,像見鬼一樣,臉色好白。」 「我……我有點不舒服。」明月不得不說謊。 「那你先回房裡歇息吧。」 「可是——」 「你放心,你的工作我會幫你做完,你安心地去休息吧!」小竹推著她,催促她離開。 明月感激地點點頭。 回房之後,她的一顆心始終念怎不安。 不知他認出她沒有?雖僅只一瞥,但……也許他早已遺忘了她,畢竟他乃當朝太子,是將來的帝王,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又怎會記住她這個微不足道的人。 微微怔忡間,她竟有些悵憫,說不出心底是酸是苦。 三天后夜裡,一名黑衣人悄然無息地翻過高牆,進入了康親王府。 兩名守衛在此時走過,黑衣人猛地止步,半藏在圓柱之後。 緊接著,黑衣人疾步前行,來到西邊的下人房。 悄悄地,他開了門,閃身進入下人房。 黑衣人緩緩來到床沿,藉著月色,凝眸注視著躺在床榻上的女人。 她睡得似乎不太安穩,清美脫俗的容顏帶著些許愁意,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吃語。 黑衣人眸光微閃,伸出手,輕輕撫上她面頰,繼而緩緩下滑,來到她雪白的粉頸……明月在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正在撫觸她,心頭一驚,猛地睜開了眼,對上一雙精芒迸射的眼。 她正要尖叫求救,黑衣人立即加重手上的力量,按住她頸子,令她叫不出聲。 隨即,黑衣人取出一方白巾,捂在她臉上,她立即昏了過去。 黑衣人取下背上的麻布袋,將她裝了進去,然後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揚長而去。 翌日,小竹在廚房久候明月不至,於是來到明月房中「明月!該起來啦……」小竹邊走邊喊,並掀開被子。奇怪,不在?會上哪兒去呢? 突然,她看見桌上有張紙條,可是她卻不認得半個字,罷了!還是回廚房等明月吧! 小竹放下紙條,走了出去。 到了晌午,她發覺一定真不對勁了,這才到明月房中取過紙條,來到夫人房中。 「夫人,明月不知上哪兒去了,我找了她半天都不見人影,只有這紙條。」 端木夫人取過紙條一看,不禁笑了笑。「她走了。」 「走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走?」小竹不明白。 「信上說她要回故鄉。」 「可是——」 「不必多說,她本非賣身王府,于情於理,她隨時都可以離開。」夫人停了一下,又道:「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也許咱們和她的緣分已盡。」她看得出明月這孩子有一股空靈的氣質,並不適合當下人,該是個好人家的閨女才是,只可惜命運捉弄,教她淪為僕婢。 小竹似懂非懂,不再多說什麼。 也許真如夫人所說,緣分盡了,留也留不住吧! 明月猛地坐起身,發覺自己身處於陌生的房間。 怔忡間,被劫的記憶如潮般湧來,心頭怵然而驚惶,急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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