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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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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三人在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才將他安置在車篷內。 時逢晌午,而已完全停住,天空露出一抹暖陽,稍稍驅散了寒意。 葉清兒凝視著床榻上的男人,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他一定常遭毒打!在他身上,特別是背上,有著縱橫交錯的鞭痕,尤其今兒個稍早時他又被吏卒一陣毒打,舊痕加上新傷,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姐姐,藥來了。」葉耀提著藥箱走進房,這個房間是阿爹在世時的寢房,想不到姐姐竟讓這奴隸睡下!但話說回來,他們家也僅有這一間空房,他雖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你先出去吧!」 葉耀卻回道:「我要留下來幫忙。」 「不,你去熬碗雞湯來。」 「要熬雞湯給這個奴隸喝了」他不敢相信。平日他們三人一向粗茶淡飯,雞肉只有逢年過節時才嘗得到,現在竟要為了這個不知犯過什麼罪的惡人熬雞湯……「我不去!」他生氣地回道。 葉清兒當然明白他的心思。 「阿耀,倘若你希望他快點好起來幫忙咱們,就別耍性子,難道你瞧不出來他的身子十分虛乏嗎?」 葉耀瞧瞧床榻上的人——半晌,他歎了口氣,順從地退出房外。 但願一切真知姐姐所設想。 葉清兒開始用清水洗淨他身上的傷痕。 他的肩膀十分寬闊,手臂尚稱結實,一雙腿修長而瘦削……從前,他一定是個十分強壯的男人。 儘管她只是為他清理傷口,但是她們忍不住注意他男性的體魄,並且無端升起羞澀的感受……她買下他不就是為了做一些粗重的出事嗎?這麼想過之後,她發覺自己好過多了,一切的一切只為令他儘快痊癒,並不為其他。 傷口清洗之後,葉清兒取出阿爹研製的藥膏,將其抹在他背上的傷處……顓囂在一陣灼熱的疼痛下驚醒——「該死!」他一個翻身捉住清兒纖細的手腕。「你……你想殺了我是嗎?」他皆目怒道,一顆頭疼痛欲裂。 「我在為你塗抹傷藥。」葉清兒溫言道,並未被他的暴怒震懾。「這藥是由金線草所提煉,雖然痛,但卻十分有功效。」她平靜地解釋。 顓囂瞧住她,好一會兒了放開她的手。 瞧她的樣子不像騙人,就由得她去,只有儘快恢復體力,他才能逃走。 葉清兒淺淺一笑,繼續為他上藥。 灼痛感久了之後,似乎不再那麼疼痛。 漸漸的,他開始放鬆……當葉清兒塗完藥之後,發覺他又再度陷入昏睡。 她抬起手,輕觸他前額——他似乎微微地發燙! 該請大夫為他診治嗎? 葉清兒想了想,決定自己先摘些藥草為他退熱。 畢竟她身邊僅存的銀兩不多了,在收成之前,她還得靠那些錢養活一家人。 瞧,天色已近晚,她決定現在就去摘藥草,相信天黑之前就能回來。 這時,葉耀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來到房裡。 「姐姐,湯熬好了。」 「先擱著吧!他睡著了,我到後山去摘點藥草為他祛熱,你和阿文替我照顧他好嗎?」 葉耀點點頭。 葉清兒拍拍大弟的肩,迅速離去。 她有預感,今年一定可以有好收成的,她一定會保住家園,一定! 向晚的風迎面吹來,寒意再度降臨。 葉清兒吸口氣,快步朝後出而去。 第二章 夜裡,顓囂發起高燒。 葉清兒與葉耀合力將他扶起,將藥汁灌進他口中——「呸,這是什麼……想毒死我嗎?」顓囂意識稍稍清醒,將藥汁吐在地上。 「你以為你的命值錢嗎?別不識好歹!」葉耀忿忿地開口。 「你……你是什麼玩意兒……敢數落我……想殺頭是嗎?」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哼,你以為你是天皇老子嗎?告訴你,現在你是咱們葉家約奴才,該死的人是你!」葉耀忍無可忍,一口氣說完。 「你……再說一次!」他一把揪住葉耀的衣襟,黑眸迸出殘佞的光芒。 「住手!」葉清兒急切的喊道。「沒有人想毒害你,這一碗是為你祛熱的草藥,若你還想活命,就喝了吧!」 顓囂瞧住她的臉,意識稍稍回復……他認出她是買下他的人。 須臾,他放開葉耀。 「諒你們這等賤民也不敢毒害我!」他冷嗤道。 打從他流放邊關之後,他日日夜夜提防著京裡會派人來暗殺他。 「誰是賤民,你——」 「阿耀,你就少說兩句。」 「是這個奴才太過分了!」 「誰是奴才?」顓囂雙拳緊握,怒火重燃。 「你——」 「阿耀,你先回房去睡吧!」葉清兒急忙捂住大弟的嘴。這兩人再鬧下去必定不可收拾。 葉耀瞪了顓囂一眼,「有事兒的話就喊我一聲。」 葉清兒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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