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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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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不再掙扎,因為掙扎亦是徒然,她的心封閉起來,想借著麻木的感覺來逃避這種殘酷的醜陋事實。 梁小賢一動也不動,仿佛死去一般,雖獨那一雙寶石般的黑瞳透著淒冷與鄙夷的寒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吳元生。 吳元生在她冷厲的目光下起了怨意。 「臭婊子,別自以為清高,老子肯要你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你該跪下來謝我才是。」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惡意地開口。 梁小賢卻聽若罔聞,連眼也未眨一下。 她冷冽的眼神仿佛視他如獸,他想也不想,伸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 這一下落手極重,梁小賢粉頰頓時如火燒,唇角淌血……正當吳元生想再出手,頸後卻冷不防地抵上冰涼的匕首。 「誰?」吳元生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回頭。 「跪下!」男人嗓音森冷地下令。 莫瞧那吳元生方才對付女人的威風樣,實則遇惡無膽,比鼠不如。 「別……別殺我……」吳元生順從地跪在地上。 梁小賢沒料到竟有此轉機,立即坐起身,取過桌上的肚兜遮身。 「快穿上衣裳!」男人冰冷地開口,眸光炯炯。 梁小賢瞧了瞧眼前高大的黑衣蒙面男子,猶豫僅止一瞬,旋即在他面前將衣衫一件件穿上。 吳元生雖命在旦夕,卻仍貪婪地瞄著梁小賢著衣的玉體。 下一瞬,黑衣人以絕快的動作用匕首繞著吳元生頸子劃了一圈,刀尖透入他皮下,鮮血立時滲出,成了一道紅色的血痕。 吳元生三魂七魄因此而丟了大半,張著大口喘息著。 「這只是給你一點教訓,若有下一次,刀尖穿透的,就不只這一點點,明白嗎?」 黑衣人拎住吳元生衣襟,湊近他的臉警告著。 望著黑衣人如惡鬼般的眼眸,吳元生竟沒出息地暈了過去。 「哼!沒用的東西!」黑衣人輕蔑地開口,將吳元生一腳踢開。 梁小賢身子微微發顫。不知黑衣人是善是惡? 「還杵在這作啥?快走!」黑衣人薄怒地道,露在面巾之外的一雙魔魅眼眸灼灼逼人。 此時門廊外傳來人聲,黑衣人眸光微閃,伸臂將梁小賢擁入懷中,提了口氣,抱著她輕巧地翻出窗外。 當吳老太爺來到花廳之時,除了地上的吳元生之外,已無其他人。 月色下,兩條人影迅速竄出吳府之外,隱于幽幽林道。 黑衣人足下輕點,不消片刻便已來到數十丈開外。 黑衣人停下腳步,「由這裡過去,很快便可以回到曉春樓。」他放開她,一隻黑眸直盯住她,淡漠得瞧不出任何神情。 梁小賢瞅著他,好半晌才回道:「謝謝你!」她並不知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救她的原因,但很久很久沒有人對她這麼好了。 黑衣人眼神微變,「快走!」語氣中除了冷淡還摻雜了些許輕蔑。 方才他立于吳府花廳屋脊之時,瞧見她毫不反抗的表現,他狂怒不已,原想一走了之,任她國色天香也與他不相干,但她畢竟是爺爺為他選的女人,怎容他人蹂躪! 思緒僅在一念之間,他便出手將她帶走。 梁小賢深深地凝視著他。她可以感受到他眼底的輕視,她早慣了,唇畔不由得逸出淺淺的歎息。 「無論如何,小賢還是謝謝你!」話甫落,她轉身就走,未再回首。 夜涼如水,一如她寒透的心,今夜,她差一點落入虎口,然而,明日複明日,她躲過了今夜,又能再躲幾日呢? 是命吧!父債女償,怨不了誰。 回城的路途上,黑衣人始終遠遠地跟在她身後,直到她平安回到曉春樓裡。 翌日,鴇母來到梁小賢房裡。 「你這是怎麼了,青了一大片?」鴇母心疼地叫道,她的心疼並非來自關心,而是怕她這個生財工具有了損傷。 事實上,臉上有傷她反倒可以清靜兩日,不用見客,對她不啻是件好事。 鴇母何嘗不知她受傷的原因,她搖了搖頭,說道:「你呀,就是想不開,人家吳府富甲一方,你若順了他們的心,保你一輩子吃穿不愁,舒舒服服過日子有什麼不好呢?」 她還算有良心,今兒個若換了別的鴇母,只怕早將她賣給富戶作妾了,哪容得了她自己作主? 「嬤嬤,你就別再說了,我明白。」 鴇母聞言笑了起來,「你真明白?那麼我現下就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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