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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他們到處找莫伶,公司的人說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去上班。她會上哪兒去呢?

  這時,公寓的門打了開來,莫伶出現在門口。

  「姐,你到哪兒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莫俐首先發難。她和邵軍可是餓著肚子等她到現在呢!

  「她今天請假和我出去玩。」羅文輝出現在莫伶身後,他的手親密地摟著莫伶的肩。

  「是呀!」莫伶一臉愉悅地拉著羅文輝進入客廳。

  老姐是不是鬼上身啦?怎麼又和羅文輝在一起呢?還那麼親密,像情侶一樣。

  莫俐偷偷瞟了邵軍一眼,發現他的臉色極度難看。怎麼辦?他會不會扁羅文輝那傢伙呢?

  「這麼晚回來,也該打個電話吧!」莫俐說道。姐知道邵大哥有多擔心嗎?

  「我忘了。」莫伶注視著邵軍,眼神相當冷淡。

  邵軍心口猛地一揪。她從來不曾用這麼冷的眼神看他,即使是在她生氣時。

  莫伶轉過頭,對羅文輝親熱地說:「文輝,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踮起腳尖在他頰上吻了一下。

  莫俐吃驚的撫著嘴巴,她簡直快看不下去了。

  然而只有羅文輝知道,莫伶吻他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有多麼傷痛欲絕。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著。

  耶穌基督!但願他此舉真可以幫了她才好!

  「你也是!」他亦在她面頰印上一吻。他發覺自己像在玩命!因為他可以感受到邵軍殺人一般的眼光。「我走了。」他深深的看了莫伶一眼,希望她真的知道自

  己在做什麼。

  送走了落文輝後,莫伶如沒事人一般,越過邵軍及莫俐準備回房。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邵軍捉住她手臂,眼裡盡是痛苦與疑惑。他不明白她是怎麼了,難道她真的與羅文輝舊情複燃?這個想法令他無比心痛!

  莫伶看了莫俐一眼,莫俐立即識趣的自動滾回房。看樣子大概第三次世界大戰要爆發了!

  「邵軍,我想我該告訴你一件事實。我不能再和你一起了,因為……我還深愛著文輝,我始終無法忘記他!」看著他眼中由不信轉變為深沉的痛苦,莫伶只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碎了,但她告訴自己絕不能心軟,更不能在他面前哭泣。

  「我不信!」邵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深情的望進她眼底。曾經這雙眼睛寫滿了對他的感情,他不明白,她怎能說變就變!

  莫伶勇敢的迎視著他,這一刻是她此生中最艱難的一刻。她幾乎以為自己要在他面前崩潰,但她沒有,她也不能。

  「你必須相信,因為從明天開始,我希望你能搬出去。我不希望文輝不高興。」

  她的心彷佛在淌血一般。老天!她不知道自己還能面對他多久?

  「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不明白我有多愛你?」他用力搖晃著她。

  「光有愛是不夠的。你應該明白,文輝的條件比你奸太多,和他在一起,我一輩子都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現在看不見也沒有感情,因為她已經快無法忍受邵軍臉上那種深深的失望,那種被背叛的失望!她深深瞭解被所愛的人背叛的滋味,那只能用痛徹心扉來形容。

  「你忘了他是有老婆的嗎?」邵軍的表情開始變冷。

  「我不在乎,只要能再和文輝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

  邵軍看著她,然後冷冷的開口:「我明白了。」隨即,他進入房中。不一會兒,他便提著一個旅行袋走了出來。

  「我原以為我們會相守到老,可惜……」他深深看她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開門離去。

  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刹那,莫伶的心有如死了一般!

  如果可以,她希望從來不曾遇見邵軍!

  痛苦如浪潮般一波波襲向她,但她卻沒有哭,她必須將這份深沉的痛苦永遠收藏在心底。

  接下來的日子裡,莫伶一切如昔,但人卻愈來愈瘦,家也是愈回愈晚。

  這一晚,當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公寓時,莫俐終於按捺不住開始發飆。「老姐,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有嗎?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面無表情地回道。

  「不懂才怪!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要和邵大哥分手?別告訴我是因為羅文輝,因為我不信。」自從那一晚之後,她就沒見過羅文輝來過家裡。

  而姐姐則一天比一天憔悴,就算沒談過戀愛的人也看得出她和羅文輝根本不是在戀愛,因為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絲熱戀的光彩!

  莫伶很想告訴莫俐真相,但她卻不能,因為她不想家人為她擔心,她不想變成別人的負擔,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我會和邵軍分手,完全是因為我已經對他感到厭煩,並無特別原因。」

  「老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看得出你很愛邵大哥。別騙我,就算騙得了我,也騙不了你自己啊!」

  「誰說我愛他?我一點也不愛他!」莫伶麻木的看著妹妹。

  「就算你不愛他,我也不信你會和羅文輝舊情複燃。」莫俐篤定的瞧著莫伶。

  莫伶瞪視著莫俐,並驚異的發現妹妹竟然如此瞭解她。「我誰也不愛!」她丟下這句話便轉身朝房間走去。

  「姐,沒有愛的日子並不好受,我不相信你能忍受一輩子。」

  莫伶苦澀地回頭看了莫俐一眼。「那要看你的一輩子有多長。」說完,她便進入房內。

  莫俐愣了一下,老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想了老半天卻始終不得其解。

  莫伶趁著公司放假,又回到醫院複診。

  如今,她是靠著藥物控制病情,延緩腫瘤惡化的時間,這是她目前唯一所能做的。

  當她離開診療室後,一個坐在候診室的男人緩緩推開低壓在臉上的帽檐,遠遠地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

  接著,男人走入診療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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