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昕 > 勾情毒王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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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莊後,我定要滅了那絕情牡丹以絕後患。」他恨恨地道。 雲柳兒仰起臉,柔聲道:「你已有了善心。」雖然他的臉仍是帶著妖邪,但眼神裡似已少了幾分戾氣。 「我的善心只為你而生。」他發誓一定不讓她死! 「答應我,倘若我果真無藥可治,麻煩替我照顧阿爹。」他不僅僅是醫術高明,內力修為更是不凡,也許他能多活些時間,另尋解毒之法。 「不!」他用力抱住她荏弱的身軀。「我死也不答應,我說過要和你同生同死,倘若你死,我定要追你到黃泉。」 他勾起她的臉,薄怒地道:「別忘了,我說過不論今生來世,定要癡纏你生生世世,永遠不放你走。」第一次,雲柳兒張開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身軀,小臉貼在他胸膛上。 「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這是她對他的承諾嗎?他能這麼奢求嗎? 「你……你是什麼意思?」黑眸散著異彩。他多怕這一切只是他的空想! 這輩子,他從沒對誰有過這樣深切的感情,唯獨她! 「如今,就算是你要趕,也趕不走我了。」蒼白的小臉浮上淡淡的紅暈。 「不,不,我永遠也不會趕你走。」是真的!這真是她對他的承諾。 直到這時候,他才嘗到了情愛的沭,雖命也許不久矣,但他卻甘之如飴,多活一刻,便愛一刻。 此後黑閻笑日日上山尋藥,雲柳兒則留在屋中炊食、洗衣,過著一如尋常夫妻之生活。雖平淡,雲柳兒卻滿心歡喜。 這一日午後開始下起大雨,雲柳兒心中不禁有些擔懮,不知他淋了雨沒?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雲柳兒以為是黑閻笑回來了,心頭一喜,急急上前打開門。 「你淋」——她看清來人之後猛地住了口,不是黑閻笑,是一名精瘦的男子。 男子眼光在雲柳兒臉上轉了轉,「請問姑娘可否借在下入屋避雨?」雲柳兒微一猶疑,半晌沒有回答,黑閻笑不在,她應該讓陌生人進屋嗎? 「雨一停我就走。」男子向她強調。 見他態度還算有禮,似無惡意。雲柳兒回道:「進來吧!」雲柳兒斟了杯熱茶給他。 「謝謝姑娘。」男子一雙眼骨碌碌地在屋內打轉。 瞧這樣子,屋內似乎只有她一人。雖然這姑娘臉色蒼白,還帶著點病容,但仍是個清秀佳人,也許……可以賣個好價。 「姑娘一人在此居住?」他試探地問。 「我當家的上山采藥去了。」她不得不扯點謊好救他明白她不是獨自一人。 上山采藥?瞧這光景大概被雨困在山裡,一時半刻應該回不來了。 過不久,雨勢轉微。男子開口道:「姑娘,在下告辭了。」雲柳兒送他到門口,心中稍稍放鬆下來。 驀地,男人一把箝住她的手,對她露出詭佞的笑。 「你得和我一塊兒走。」 「不,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雲柳兒不住地掙扎著,卻仍敵不過男人的氣力,硬是被拉離木屋,愈走愈遠。 閻笑……閻笑……你在哪裡?快來救我……她在心中無言的呐喊。 雨,在這時又細細地落了下來,天色灰沉沉地,山林裡一片昏暗,雲柳兒又驚S虛乏,連連在濕滑的山徑上跌跤,白色裙擺在此時已沾滿泥濘。 「走,快點,再這麼拖拖拉拉的,老子我就要你好看。」男人惡聲惡氣地道。 撕下假面具之後,人心竟可以如此猙獰,雲柳兒後悔不該引狼入室。 在心神微閃間,她一個踉蹌,再次跌跪在泥地上。 「混賬!」男人一把拖起她,再度拉著她舉步前行。 忽然一個黑影自樹上輕巧地翻了下來,轉瞬間便來到他們身前。 在昏暗中,男人看見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晦暗的灰蒙中,一張如魔鬼般妖詭的臉龐正對著他,眸底閃著噬血的光芒。 天!他是人還是鬼?竟這般令人打從心底害怕。 「你……你是誰?」薄唇勾起一抹詭笑。 「你的索命人!」 男人不自覺地退了一步,索命人?難道他真是妖魔? 黑閻笑一步步逼近他。「什麼人你不好惹,偏偏惹上我黑閻笑的女人,活膩了是嗎?」沈緩的語調冷冽如冰。方才回到木屋時看不見柳兒的人,他原以為她逃走了。在看見桌上的杯子後,覺得一定有人來過,因此他立即追了來。 「你……你是毒王笑?」男人害怕至極。他是倒了什麼楣,居然遇上這號江湖上人人畏懼的妖詭人物。 白光一閃,長劍指向他。 「快放了她,我還可以保你全屍,否則……」黑眸凝住他的臉,沒有再往下說。 那人當然明白惹上毒王笑自己會有怎番淒慘的下場。於是心一橫,他抽出腰間匕首,抵在雲柳兒頸上。 「別過來,否則我」——話未說完,一枚玉石已破空而來,無誤地打中他手腕,他手上一陣麻痛,匕首隨即掉落在地。 黑閻笑身形一閃,長劍已抵在他眉心。「放開她!」他暴喝。 男人放開箝在雲柳兒身上的手,全身不住地發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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