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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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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個,什麼我都可以給,只要你肯愛我。」他許下承諾,一貫邪詭的黑眸掠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雲柳兒看著他,緩緩回道:「這世上除了命運不能改之外,尚有一種東西是不能勉強的,就是感情。」 「不!」他狂怒地道:「我不信這世間有不能改變的事,我偏要你和我在一起,偏要你愛我。」他幾近瘋狂。 「你這又何苦呢?勉強在一起的感情是絕不會幸福的。」她的神情是萬般苦澀。 「我要幸福做什麼!這輩子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幸福!」他目怒道。「如果你不能愛我,那麼我就親手殺了那姓卓的小子。」為了得到她,他可以不惜一切,這也是他唯一知道的方法。 「不!」她驚得脫口喊出,身子卻在此時劇痛了起來。「啊……我……好痛……」她痛得臉色發白,全身發顫。 他知道她又毒發了。「如果你肯愛我,我可以為你止痛。」狂霸的怒顏夾雜了抹憐惜。 雲柳兒卻未發一詞,緊咬著唇,任椎心之痛侵蝕全身。 「好,夠倔!我看你能捱到何時。」他替她罩上衣衫之後,傳來顏邵。 「將她關進地牢。」他冷鷙地下令。 顏邵雖吃驚,卻仍聽令傳喚來兩名婢女將雲柳兒扶了出去。 「傳令下去,沒有我的同意,不准給她飯吃。」「是,莊主。」顏邵心底微微歎息,退出丹房。 原以為雲姑可以改變莊主。只可惜他仍然錯了! 唯一不同的是,他從未見過莊主為女人如此狂怒。 是因為莊主對她有了不同的其它人的感情嗎?既是有感情,為何又這麼待她呢? 雲柳兒在地牢中已經待了兩天。 這兩天之中,她像是掉入了人間地獄,除了地牢裡的陰冷潮濕之外,她還必須承受一次強過一次的劇烈疼痛。 有多少次,她幾乎要大聲求饒,但到口的聲音卻又被她硬生生忍住,獨自閉目垂淚。如果她開了口求他,那麼這一生就再也沒有指望了。 椎心刺骨之痛並非時時刻刻,但她發現,這疼痛來得一次比一次快,是否她已接近死亡? 她不怕死,唯一放不下心的,只有阿爹。 突地,黑暗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雲柳兒抬頭望去看見微微的火光,以及火光下頎長的身影。是他! 黑閻笑手中握著火把來到牢房前。 良久,他開口問:「改變心意了嗎?」「我寧可死!」身子傳來隱隱的痛,她知道再過不久,又要經歷一陣椎心刺骨之痛。 冷鷙的眸在此刻掀起了狂暴。「愛我當真比死還難嗎?」這一生他從沒想過要得到誰的愛,她是唯一! 她低下頭,未置一語。 「再過兩天,你身上的毒會滲入心脈,到時候連我也救不了你。」「我早已不在乎。」她的神情有些許淒涼。 想不到她連阿爹最後一面也見不到。而卓大哥可會為她的死而心碎? 情念一動,劇痛隨即而至。她痛得咬緊牙關,眉頭深鎖。 黑閻笑一見,又怒又恨,想不到她臨死前想的仍是別人! 「你休想用死來懲罰我,我毒王笑素來殘忍,不會為你的死而自責。」他一字一語殘酷而堅決。 雲柳兒睜開眼,迎上他妖詭帶怒的俊顏。「死對我來說不是懲罰,而是解脫。」她痛苦萬分地道。 「你……真這麼想死嗎?好,我陪你死!」語畢,他大步離去。 他的離開頓時讓地牢再度黯淡無光。 時間在她陣陣刻骨的劇痛中緩緩流過。 終於,雲柳兒再一次熬過這椎心刺骨的折磨,但身子卻也虛軟的惚在地上。 她還能承受幾次這種非人的折磨呢? 正在她昏沉之際,突然聽見一陣陣腳步聲。 來的好象不只一人! 不一會兒,三個莊丁抬著二個大布袋來到地牢。 「退下吧!」黑閻笑冷聲下令。 瞬間,地牢只剩下他與雲柳兒。 黑閻笑打開牢門。「還是這麼一心求死嗎?」他扶起她,心是痛的。 愛恨在他心底狠狠糾纏,雖僅一線之隔卻讓他覺得模糊難辦,倍感痛楚。 從來沒有人如她一般,讓他這麼恨,卻又這麼心痛。 雲柳兒無語,素白的臉上是冷然的。 他悽愴而笑,然後放開她。「這些是我命人砍下的絕情牡丹。」他一一將布袋打開,一朵朵絕豔的花灑落一地。「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陪你赴黃泉。」縱然是死,他也要她明白,他不會放開她。 下一刻,他傾身捧起大束毒花,讓毒刺一一麼在自己身上…… 「你……」她驚愕不已,他瘋了嗎?這毒是無解的,不是嗎? 驀地,他轉過身走近她。「我想,現在我中的花毒已經和你差不多了。」話甫落,一絲鮮血自他唇角流下。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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