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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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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閻笑的確和雲柳兒日日夜夜相處在一起,但是他卻沒有再輕薄她。 然而,若有似無的勾挑舉動,卻是時時存在。 光是那一雙妖邪的黑眸,便時時刻刻凝在她身上,無論她人在何處,做些什麼,那兩道如火焰一般的熾芒總是跟隨著她,未曾稍離。 是夜,雲柳兒由夢中驚醒,黑暗中,入眼的是一雙幽邃的星眸,冷淡的俊顏下,鐫刻著他波濤洶湧般的複雜情愫。 「做惡夢了?」黑閻笑坐在床榻前,伸手輕輕撥開她額上濡濕的頭髮。 此刻浮現腦海的,依舊是她救他時,臉上那近乎溫柔的憐惜。她一定不知道,那一瞬間的眸光糾葛,已經火熱的烙在他心上,抹也抹不去。 雲柳兒望著他,心中盡是驚怕。方才在夢裡,他非但毒死了她,更殺了阿爹與卓大哥,夢中那雙冷鷙陰沉的眼,令她在醒來後依然膽寒。 「夢見什麼?」能說嗎?在黑眸的逼視下,她不得不說出真話。「我夢見你毒死我,還殺了我阿爹和卓大哥。」 「想不到你倒是挺關心那個姓卓的男人,連作夢也夢見他。」平淡的語氣下,潛藏的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狂怒。 他從來不曾如此妒嫉過另一個男人!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從不曾如此刻這般迷惑! 「那……那只是夢。」她急急辯解,生怕他果真如夢中般殺了卓大哥。 夢中那血腥的一幕,她怎麼也忘不了! 「夢有時也能成真。」他的語氣是沒有溫度的冰冷。 「你……」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殺氣。 「倘若你不是心中時時念著他,又怎會連夢中也有他?」雲柳兒啞然無語。在她心底,確實未曾忘了卓玉那溫文儒雅的臉龐。 「怎麼?回答不出來?倘若你再念著他,你的夢很快就會成真。」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水眸含著悲傷。 「早在你爹摘下赤血蓮那一刻,你便註定是我的,連人帶心全只能屬於我。」世態炎涼,人心黑暗,原來她比一株花還不如! 「你自己好生琢磨吧!」他回到丹爐旁打坐,閉目養息。 這一夜,雲柳兒懷著忐忑的心情恍惚入眠,直到東方呈魚肚白時她才沉沉睡去。 次日,她在一陣馬兒巧囀聲中醒來。 水眸微一流轉,發現黑閻笑不在房裡。 不知怎地,她竟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想起昨夜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雲柳兒心中不免有些心酸。 往後她的日子該怎麼過呢?要她忘了卓大哥,她做不到啊! 螓苜微垂,望著手上那串碧藍的珠煉,她心中一痛,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滴下。 殊不知,這個高大的身影已在無聲無息間來到她身旁。 妖詭的黑眸在這一瞬間燃起熾怒。「我前腳才走,你就迫不及待思念起心上人了嗎?」陰鷙的眼直凝在她臉上。 雲柳兒心頭一震,驚怕的倒退了一步。 為什麼每一次她望著他的眼,心中除了驚懼外再無其它? 「我……我沒有。」她急忙否認。 下一刻,他猿臂一伸,扯下她皜腕上的珠煉,捏在掌中,頃刻間,珠煉在他掌心碎裂,細細碎碎地由他手中灑落在地。 雲柳兒的臉色在瞬間轉變了,她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淚水再次由她眼眶中落下。 原本要傷害她的心,卻在見到她的淚水之後,有了遲疑,為什麼會猶豫呢?是心疼還是後悔? 然而,這些情緒的轉換不過是瞬間,在想到她的淚是為了其它人而流,胸中那股暴怒又複升起,他冷冷地答道:「我早已說過不准你再想著姓卓的那個男人,現下這不過是幫助你忘了他的方法之一。」 雲柳兒不知由何處而來的勇氣,無畏地開口:「縱使你毀了珠煉,他仍然在我心中。」黑眸在此時閃過危險的光芒,他緊緊攫住她的手臂。「難道我比不上他?」 雲柳兒笑了,心是冷的,笑也是苦澀的。「卓大哥是個謙謙君子、溫文儒雅,而你……」她不再往下說。 「我如何?殘忍粗暴是嗎?」握住她手臂的力道大得幾乎快折斷她的手。 雲柳兒卻一聲也不吭。她絕不求饒,不向這個妖詭的男人求饒。 見她不語,他怒極反笑,湊近她的臉,冷鷙邪惡地低語道:「既然你認定我殘忍粗暴,那麼我就讓你見識我可以殘忍粗暴到什麼程度!」話甫落,他雙手微揚,粗暴地撕裂她的衣衫。 「不,不要!」她驚呼,眼中的淚水撲簌而下。 薄唇如惡魔般勾起冷鷙的邪笑。「太遲了。」 剎那間,雲柳兒只覺自己像被人硬生生撕成兩半一般,痛苦難當。 任憑淚水一滴滴落在木桌上,即使她是處子,也明白自己的清白已毀在他手上。 如果他以為用這種方法能令她求饒認錯,那麼她一定不讓他得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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