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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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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現下太后不在,一切由本娘娘作主。」君須的語氣添了三分惡怨。 隨即,她轉身走入莫妲寢宮,並且囑咐隨侍婢女蘭兒守在門外。 她之所以到莫妲寢宮,是因為想解開心中的疑團。由於缺乏證據,她一直不願相信德毅與太后間噯昧的關係。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不但太后沒有回宮的打算,就連德毅也未曾捎過訊息回來。 漸漸地,一切逼得她滿心怨怒,開始有了反擊的心緒。 她細細地打量起莫妲的寢宮。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暗紅色木櫃。 搜尋了好半晌,仍一無所獲,反倒讓她發現莫妲雖貴為太后,但真正奢華的珠鈿首飾卻不算多,櫃裡的衣裳亦以素雅為主。 君須冷怒在心,好一個簡約無華的燕國之母! 她偏不信莫妲沒有缺失,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點。 她開始轉移目標,將重點落向床榻。床櫃僅有西域進貢的絲巾以及香料瓶,別無長物;梳妝鏡前亦只有胭脂香粉。 君須心有不甘,在床沿坐了下來。 一點異狀都沒有! 驀地,她心念一動,起身翻開枕下以及床褥。 一張小紙片無聲地落在君須面前。她順手拾起,只見上頭寫著: 一情降一物,唯心可表; 無情無愛,橫禍臨頭。 薄幸負心,藥石罔效; 生死有命,禍福由心。 看完之後,君須臉上漾開一抹笑。 她終於找到莫妲的弱點了! 現下,僅剩下另一項工作。 於是,她派了親信塔瑪到高雲國去了一趟。 「啟稟王妃娘娘,塔瑪這段日子到高雲國已經打聽到,降頭大王格爾臻確實人在高雲國境內的古蒼峰上隱居。」塔瑪停了下,緊接著又道:「塔瑪還在一位歸鄉的者丞相口中得知,高雲國的希雅王妃是格爾臻的義女。」 「此事當真?」 「應該錯不了。」 「好,蘭兒,到錦盒裡取出那枝翡翠簪子,這一回塔瑪立了大功,該賞!」 「是!」蘭兒喜孜孜地走入主子房內。 「王妃娘娘——」 「不必說!本宮向來賞罰分明,既然立了功,就得賞!」君須頓了下,眸光冷芒一閃。「同樣的,有了過就必須受罰。」她必定要讓那些在暗地裡行詭之人付出代價! 她發誓。 七日之後,莫妲首先回到北邑;隔日軒轅毅亦結束巡訪民情,回到邑都。 北邑臣民莫不親迎二人歸城,只有君須心頭懷怒,冷眼瞧著一切。她知道這些日子,德毅與莫妲同在行宮。 在她眼底,二人不在同一日回城,就表示二人心底有不欲人知的心結。 也許,她還有機會。 當夜,君須來到軒轅毅書房。 「有什麼事?」軒轅毅由奏章中抬起頭瞥了她一眼,便複埋首于文書。 「難道無事臣妾便不能來看看自己的夫君?」君須盯住那一張冷漠的俊顏,不由得提高了聲量。 軒轅毅再一次抬起頭。「本王很忙,你先退下吧!」 這一次,君須並沒有退縮。「王爺是不是很討厭臣妾?」她終於問出了口。 「本王該討厭你嗎?」他盯住她,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 儘管他語調輕淡,但君須還是可以感受到其中那若有似無的壓迫逼人而來。 提起勇氣,她回道:「倘若王爺不討厭臣妾,為何成婚至今尚未……尚未圓房?」話到末了,她又羞又怨。 軒轅毅微揚起眉。「這番話由女子開口說來,你不覺得荒唐?」俊顏帶著三分嘲弄。 君須臉上一熱,仍不退縮。「臣妾坐得直,行得正,何來荒唐之說?」她迎視他的眼,眼神中似意有所指。 「你是指責何人行止不端?」軒轅毅微眯起眼,面不改色地問。 「臣妾並沒有這種意思。」停了停,君須又道:「臣妾今夜來,只是希望王爺可以多陪伴臣妾,即使是說說話也好。」 「本王近來無暇。」軒轅毅直接回絕。明知不該對她太絕情,但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只因他的心早容不下旁人。 君須心頭怨怒加深,幽幽地回道:「王爺無暇陪伴臣妾,卻可以陪太后對弈烹茶?」 藍眸掠過寒光。「太后是長輩,自然與你不同。」他痛恨這樣的說辭,卻又沒有選擇。 該死!他乃北邑之王,卻無法真正擁有自己心愛的女人,有時候他真想不顧一切向天下人宣告,但只要一想起莫妲荏弱的身子,和那一雙總藏不住哀傷的黑瞳,他的不甘、他的狂恣又會在刹那間掙扎地壓抑下。 君須心底冷笑,口中則淡淡地道:「太后長王爺三歲,王爺真當她是長輩?」砰的一聲巨響,軒轅毅一掌擊在案頭。「大膽!你休想要在本王面前藐視太后。」他鐵青著臉怒斥。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臣妾不敢。」君須忙跪了下來,螓首低垂,令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日後倘若再讓本王聽見你輕藐太后,休怪本王廢了你!」 「王爺從來都沒打算娶臣妾,是吧?」她仍然垂首,但一字一句清晰且犀利。 霎時,沉默在兩人之間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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