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昕 > 痞子闖情關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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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師父真的這麼不喜歡我,為什麼當初又要收我為徒?」她大可找個年紀相仿的女孩或是少年,何苦選擇他呢? 冷素心停下手上的動作,「選你為徒,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只有你在我身邊。」 「這麼說來,就算當時不是我也行羅?」他回首,迎著她一雙犀冷的美目。 「不錯!」她回答。 馬太保掉回頭,視線再度落在潭面上。「這麼說來,我真的很幸運可以與你成為師徒。」 他不相信人可以長久無情。 有一天,她一定會對他改觀,他深信這一點! 冷素心盯著他的背影,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啊!釣到了,釣到了……好大一條魚啊!」馬太保得意地提著活跳跳的一尾鯖魚。 「這是什麼?」冷素心打小住在雪山,從未見過這種背黑腹白的魚。 「師父不知道啊?這是鯖魚,味道十分鮮美呢!」說著,他著手清洗野菜,而後熟練的生火。 冷素心瞧著他將魚以及一干芋艿野菜等,全裝入一截頗粗的竹筒裡,忍不住問道:「你做什麼?」這十數天來,兩人日日吃著烤魚以及烤芋,從沒嘗過其他。 馬太保瞧著她好奇的盯住自己的模樣很是可愛,不禁怦然心動。 如果她不再冷漠,不再擺出師父的架子,該有多好! 察覺他神色異於平常,目光灼灼,冷素心沒來由的面色一紅,嗔道:「不許再瞧著師父了。」 唉!又來了,這一刻她又成了師父了! 「是,師父!」他垂下頭,面上勾起笑,舀了些潭水灌入竹筒裡,再以芋葉封口,擱在火上烤。 空檔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是否不曾煮過吃食?」這是他十數日來得到的結論。 「以往在山上的時候有僕婦專司灑掃烹煮,師父只要我專心練功,繼承衣缽。」 原以為古代女人對於家事一定是一把罩,想不到她什麼都不會,只會武功,將來娶了她的男人只怕很命苦。 遲疑了會兒,冷素心開口道:「你這麼會煮吃的,莫非以此營生?」 廚師!?她可想岔了。 「師父真想知道?」 「說不得嗎?」 笑了笑,馬太保搖搖頭。「不,徒兒以往的工作是專收保護費、看場子、放高利貸,哦,還有開酒店。」他一古腦兒地全說了出來。 冷素心疑惑地看著他。「保護人要收銀子嗎?」那就是保鏢羅! 「當然!在我家鄉做生意的一定少不得要交保護費。」他笑得很賊。 隔了片刻,冷素心又問:「你還賣酒?」 這下子,馬太保的笑意更賊了。「是呀,師父!不但賣酒還開錢莊。」 「這就難怪了。」美顏透出了然之色。 「什麼意思?師父。」 「想你言行如此輕浮滑頭,非奸即商,果然一點也不錯。」 什麼!?還以為她會贊他年輕有為呢! 「不知道師父喜歡什麼樣的男人?」他大膽一問。 「啐!劣徒,沒個正經。」美目橫掃他一眼。 「不是啊,師父,徒兒是問,將來師父想嫁什麼樣的人?」 冷素心一怔,她從沒想過嫁人! 「如今我身中劇毒,生死未定,況且師仇未報,休要再提兒女私情!」 「如果說,師父身上的毒解了,又報了師仇,之後師父打算做什麼?」 冷素心想也不想立即回道:「當然是回雪山。」 「住山上那多無趣。」 「那裡是我唯一熟悉的地方。」她抬起頭,眸光落向岩頂灑下的陽光。 察覺出她眼底的寂寥,馬太保呼吸不由得一窒,胸臆間忽然泛起從未有過的憐惜。 此時,香味透出了竹筒,溢滿岩洞之內。 「好香啊!」馬太保取下竹筒,著手打開芋葉,「師父先吃。」他遞過自製的竹筷。 冷素心瞧著色香味俱全的山菜燉魚,忽然開口道:「謝謝!」 「師父不要客氣,照顧你是應該的。」馬太保哂笑。 冷素心動筷嘗了一口—— 「很好吃!」美顏不由自主的露出淡淡的笑。 馬太保看著她,總算明白了什麼叫心滿意足。 是夜,下起大雷雨,雨水順著岩洞的缺口滂沱而至,在潭面上激起無數漣漪。 馬太保正依著冷素心所授之心法行氣,令內息循著脈穴運轉。 豈知到了下半夜,馬太保在似睡非睡的冥境中忽然感覺到四肢開始發熱。如火灼一般! 接著,一股細微的麻癢由足心及手掌心竄入體內,很快的湧入各穴。 漸漸的,麻癢之感加深,竟有如萬蟻鑽動,苦不堪言,陣陣心火直朝胸臆間亂竄,像是身體裡發生了爆炸似的,一陣強過一陣。 冷素心在一旁歇息,開始察覺出他的異狀。 很快的,她明白馬太保正處於功成與功敗之緊要關頭,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倘若她出言指點,怕他心神一岔,反倒走火入魔,當下吐血而亡。 可,若不幫他,又怕他度不過此番難關。 猶豫了半晌,她決定保持緘默。 是成是敗,端看他個人造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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