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昕 > 霸王奪姝 >
二十九


  官妓們被他突如其來的烈怒所震,個個驚惶失措地退出寶軒廳外。

  戰無撤提起酒壺,仰頭張口便灌下。轉瞬間,壺底已滴酒不存,如他被掏空的心……

  「微臣參見王上。」戰無撤單獨來到宮中。

  「平身。」軒轅聿放下手中奏摺,眉間有淡淡的憂愁。

  戰無撤跟在他身邊多年,一眼便知王上必因重大之事而煩心;而能讓王上憂煩的,也只有件事——戰爭。

  「王上是否派無撤出兵應戰?」戰無撤語道破。

  軒轅聿盯住戰無撤,沉吟半晌才說:「愛卿與公主才成婚月餘,實不該再派上戰場應敵。」

  戰無撤心頭泛著苦澀,人們常說新婚燕爾,但這四個字對他來,卻像是如夢場。

  曾以為成婚之後,他可以忘卻往昔,可以贏得公主的愛與尊敬。

  可他錯樂,且錯得離譜。

  直到如今他才明白,原來,得不到回應的愛,是麼的教人絕望。

  戰無撤情願當年就那麼墜崖而死。起碼,他可以不必再面對她的冷漠、她的殘忍。

  「王上,請派微臣領兵應敵吧!」戰無撤淡淡的開口。

  或許,他七殺無撤,真是為戰而生。

  既是為戰而生,就當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因為神傷心碎而亡

  軒轅聿看眼戰無撤,忽地問句:「你對嫚兒可是真心?」黑沉的銳眼炯炯閃爍。

  將軍府裡夜夜笙歌,他並非全然不知。

  只是,人尋歡原屬合理,下間如他獨傾心玄姬人者,鮮矣。只要無撤孩子善待嫚兒,就算他要納妾,他也不會多句。

  戰無撤怔了怔,垂首回道:「這個問題請王上恕臣無法回答。」因為,此時此刻,連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我不怪你,嫚兒心性高傲難以親近,只怕是難以改變。」沉吟半晌之後,他續道:「愛卿役結束之後,倘若欲再納妻,本王不會攔阻。」

  戰無撤一怔,抬起頭。「臣不……」

  「別回答得太快,切就待回京之後再決定不遲。」軒轅聿沉緩地表示。

  「遵旨!」

  「這一回東胡再犯,必有詭詐之處,愛卿須得當心。」

  「微臣明白。」

  「愛卿何時起程?」

  「明日一早。」

  「這麼快?不需與部屬演算謀攻之計?」

  「王上,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戰無撤自信地回答。

  「好,那麼本王就靜候佳音了。」

  「微臣告退。」

  回到將軍府之後,戰無撤命部屬準備遠行征戰事宜,然後回到蘭怡苑。

  軒轅陰嫚已有多日未見戰無撤,見他入房之後,轉身便要離開。

  「你不必走,我只是回房取我的軍印,花不了多少時間。」戰無撤語氣嘲諷而微帶酸澀。

  她不願見到他,他明白。

  軒轅陰嫚聞言,直瞧住他,問了句:「取軍印何用?」

  戰無撤凝視她,雙手環放胸前,斜倚在門前。「我做什麼,你在乎嗎?」

  軒轅陰嫚無言。

  半晌,戰無撤笑了起來,聲音裡溢滿了言語無法傳遞的悲涼。

  「我再問你一次,倘若我有朝一日死在沙場上,你可會為我掉淚?」

  這一次,軒轅陰嫚很快的回答:「絕不會!」她頓下,接道:「因為你是父王手調教的戰將,不會輕易折損。」她面無表情地看他。

  「我明白了,原來我戰無撤只是征戰的工具,根本不算人!」他直逼近她,距她面前一步停下。「明日我將率兵前往邊關禦敵,也許,這一次沒有機會回來了。」

  黑眸來回地梭巡著她絕美的臉蛋,沒有一句愛語,也無肌膚之親,僅僅只是眼神的交纏。

  他拒絕透出心底任何一絲殘存的慕戀——倘若還有的話。

  軒轅陰嫚聞言,心頭忽地掠過一絲奇異的感受,但拒絕深究。

  取過軍印之後,戰無撤再次開口:「倘若我果真戰死沙場,你可會再嫁?」

  「你希望我再嫁?」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