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昕 > 敗金金釵 >
十四


  「你未免太——」話未完,柳元春的嘴便教他給封住。

  霎時,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一吻雖來得快,卻極溫柔。當兩人的唇觸碰時,他乘隙撬開她的嘴,一點一滴地深入她的唇內,以靈滑的舌引導她企圖讓她臣眼在他的引誘之中。

  柳元春的臉莫名地燙了起來身軀也在他的恣意撫摸下如火焚燒般。

  他的手仿佛帶有魔力,所到之處無不燃起簇簇火苗。

  柳元春的意識在刹那間有片刻的清醒。

  天!

  「別、別這樣……」她開始扭動身軀,躲避他過分親密的勾挑。

  「別忘了,咱們已經拜過堂,結成了夫妻。」姚玄燁按捺下滿腔熱烈的情欲,輕聲卻堅定地闡明這一項事實。

  柳元春一雙小手仍推擔著他的胸膛。「拜過堂便可以不顧另一半的感受,任意而為了嗎?」

  「你以為呢?」慵懶的語調下隱含著質詢的犀利。

  糟!柳元春知道古代並沒有保障婦女權益的法令。

  「你……你不能逼迫我。」她硬著頭皮說。

  「逼迫?我以為你該用喜悅來形容适才所經歷的一切。」姚玄燁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住口!」柳元春臉上一熱,忍不住地低喊。

  剛才那令她迷惑的吻,是她的初吻,而且,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與她如此親呢。

  「我倒認為咱們該繼續。」他徐徐地表示,並低頭在她額心落下一吻。

  「不行,做那……那件事倘若沒有感情,無異於動物的交合。」

  「感情?什麼樣的感情?」他目不轉睛地盯住她。

  「呃……」她沒有體驗過,不敢妄下定論。「先別談感情,我們總共見不到十次面便成親,你不覺得可笑?」

  「一點也不。」他灼灼的眸光梭巡著她紅暈未褪的美顏。

  柳元春又道:「我甚至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的喜惡,不知道你祖籍何處,更沒見過你爹娘。」

  「那些事,往後你會慢慢知道。」他答得輕描淡寫。

  「那麼,咱們可不可以也先慢慢互相瞭解,才、才……」柳元春紅著臉,說不下去。

  一直以來,她並不是個怕羞的人,可是在他的注視下,她仿佛連呼吸都不能順暢。

  半晌,姚玄燁笑了起來,同時撤身離開床榻。

  「我想,我可以同意你的提議。」

  「真、真的?」柳元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

  「我從不打誑語。」頓了下,他的黑眸裡仍燃著餘焰。「不過,這承諾是有期限的。」

  「多久?」

  「半年。」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柳元春聽了,打從心底笑了開來。「咱們一言為定。」

  姚玄燁點點頭。「一定。」

  這一夜,他在新房的臥椅上和衣人睡。

  柳元春知道,在未來的半年之內,她一定要想辦法結束這荒謬的婚姻關係。

  「大人!」姚福出現在書房裡。

  姚玄燁頭也不抬,仍埋首處理著書院裡的講學資料,開口道:「放著,待會兒我核對之後再命人通知你來取回。」

  姚福走上前,將手裡那一本厚厚的流水賬冊擱在大桌上。

  隔了好一會兒工夫,他仍在桌畔磨蹭著,並未離去。

  「還有什麼事嗎?」姚玄燁這才抬起頭,目光落在姚福身上。

  「呃……大人,有件事小的不知當不當說?」姚福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他淡道,同時擱下手上的羊毫筆。

  姚福這才下了決定,說:「大人,府裡這個月的開支比以往要多出三倍。」

  「哦?花在哪些枝節上?」姚玄燁面不改色地問。

  「呃……這、這……」

  「快說!」姚玄燁直盯住姚福,眸光威嚴而銳利。

  姚福的眼皮跳了下,忙回道:「是、是夫人花的。」

  她?姚玄燁神情頓時柔和下來。

  「她都是怎麼花府裡的錢?」他問道,眼神甚至泛起了笑意。

  「光是膳房買菜的錢便花了、花了……」

  「多少?」他微顯不耐。

  「花了三萬多兩銀子。」姚福愈說愈小聲,連目光也緊盯住桌角,逃避與主子相對。

  若換是他娶了這等敗家的女子,肯定會大發雷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