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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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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回道,雙眸浮上一層薄霧。「就讓我縱容這麼一次吧!還剩下一個願望,很快的,你就可以離開了不是嗎?」 「你可以現在就許,無論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我要的,你沒有。」她輕語。 「你可以說說看。」 黎雪柔凝視他,好一會兒終於回道:「我要的是愛!」哀傷的眸底有無法抹滅的遺憾。 他將是她一輩子最難忘的,也是最遺憾的愛! 「很抱歉,只有這個我無法給你!」望著她哀傷的小臉,他不斷的提醒自己漠視她的傷悲。 黎雪柔別過頭,將目光調向遠處。「我知道。」她說著,豆大的淚水無聲無息地落下。 她不要他看見她哭! 感情必須兩情相悅,而她一直活在自己編織的情愛裡,直到醒來才發覺一切只不過是一場空。 哥拉在她身後站了好一會兒,悄然離開。 一雙手拿起斗篷,披在黎雪柔身上。 黎雪柔微微一驚,回頭卻迎上一張清秀的小臉——「福春——」黎雪柔游目四顧哪裡還有哥拉,他走了! 「小姐,夜深了,早點歇著吧!」福春關切地開口,然而,下一瞬她卻發覺小姐滿臉是淚。「小姐,你怎麼哭了?」她微微驚惶。 「沒事兒的,方才被窗外的風砂給眯了眼,不礙事的!」黎雪柔抹去淚水,強撐起笑臉。 福春半信半疑。「真的?」她順手關起窗。 「騙你作啥?」 「那麼我服侍小姐更衣就寢吧!」 「也好。」黎雪柔順從地換下衣裳,躺上了床榻。 她的心已經死了大半。 如今任何事對她來說已經無關緊要,往後的人生雖長,在她來說,似乎已不再有任何期待。 第七章 黎雪柔病了,病得不輕,鎮日昏睡在床上。 眼見婚期已近,黎家大大小小莫不?此而暗暗憂心。 「老爺,您說這孩子病成這樣,怎麼成親?依我看不如通知尚書府將婚期延一延。」黎夫人開口道。柔兒這孩子一向極少生病,這一次怕是被婚事給逼出病來吧! 她一直明白柔兒並不贊同這一樁親事。 「不急,還有半個多月,也許她很快會有起色也不一定。」黎旺財回道。 「是嗎?請了這麼多大夫,沒有一個說得出柔兒到底生什麼病,我看,咱們柔兒得的是心病!」 「什麼心病?」 「柔兒這孩子打從一開始就不贊同成婚之事,我瞧這一回她准是給這婚事逼出病的。」黎夫人終於把心裡的事說出口。 「你這是怪我逼她成婚?」黎旺財鎮日?女兒的病而煩心,語氣有些惱火。 「你自己心裡清楚!」黎夫人冷瞥他一眼。 「女孩子家大了,不選門親事嫁了,還能幹些什麼?」 「話是不錯,可你就不能慢點嗎?非逼得她如此!」 「慢?要多慢?好姻緣是不等人的,況且她今年都已經十八了,當年你這時候早已生下士元,難不成你忘了?」 黎夫人歎口氣,不再多說什麼。 如今她只盼柔兒的病能早日痊癒! 「老爺、夫人,外頭來了個洋大夫,說是要治小姐的病。」僕役通報。 「什麼洋大夫?」黎夫人問。 一旁的李管事突然開口:「老爺、夫人,那洋大夫該不會是上一回治好我的那一個吧?」 「是嗎?那快請他到廳裡來。」黎夫人忽然有種看到希望的感覺。 人人都說洋大夫醫術如何高明,她原是不信的,直到三個月前李管事病重,被洋大夫治癒之後,她的想法有了改變。 「夫人,你說那洋大夫怎知咱們柔兒生病?」黎旺財低聲問。 「也許是經由別的大夫口裡聽來的吧!你別太多心。」這年頭到處都有人行騙斂財,原不該不防,可是為了女兒的病,她也顧不得這許多。 不一會兒,下人領著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來到大廳。 黎家二老一見,不由得一怔——好個卓爾不凡的男人! 除了那一張如刀鑿一般的俊容之外,他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神秘的迫人風華,令人移不開視線。這樣的男人無論在何處都會受到矚目,可他卻偏是大夫……實在有點令人匪夷所思! 「你是大夫?」黎旺財問道。 「是的。」回答的是漢語。 「你怎麼知道我的女兒病了?」黎旺財又問。 「這世間沒有我不知道的事。」他莫測高深的回答,一雙精睿的綠眸熠熠閃爍。 黎家二老互望一眼,有些不以為然。 「老爺,這位大夫正是上一回治癒我的那一位!」李管事滿眼感激地瞧住這位卓爾不凡的醫者。 「快讓我去見病人吧!」 「可是,我的女兒是未嫁的閨女,不容閒雜男人隨意接近。」黎旺財道出心中疑慮。 「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在一旁等待。」 黎家二老點點頭,終於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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