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佟芯 > 處子花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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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尚書以為公孫濬早隨兒子入廳了,正要領著洪得天進廳,一轉身,竟見他還在,一雙眼還森冷得凍人,不禁嚇了一跳。 「相、相爺……」 公孫濬回過了神,看看洪得天,含笑道:「可以為本相介紹嗎?」 「相爺,這位姓洪,是個商人,有上等的古玩貨,下官正想跟他買呢;洪爺,這位是咱們年輕的丞相大人。」他使了眼色,要對方識相點。 聽到「丞相」兩字,洪得天眼裡閃過錯愕,但也沒失了禮,隨即躬身行禮。「小的不識丞相大人,還請丞相大人見諒。」 「起來吧,不用如此多禮。」公孫濬仍含著笑,目光卻直直地探向他後頭,開口問道:「那位佳人是……」 洪得天迅速站直身,命令後頭的女人過來,然後朝公孫濬道:「這是小的新納的侍妾。蘭薇,還不快向丞相大人請安!」 乍見公孫濬,符蘭滿臉震驚,美眸閃爍不定,步伐瞬間變得比鉛鐵還重。方才她無心在此,根本沒注意他竟然也在這兒…… 公孫濬銳利的目光筆直迎向她,像是在質問,怎麼會是妳? 她貝齒咬著唇,一個字都吐不出,眸底除了震驚,還有著複雜。最後,她別過臉,長袖下的拳頭死命握緊。 洪得天見她態度不敬,陰狠的瞪了她一眼,再朝公孫濬陪笑道:「真是的,女人就是沒見過世面,看到丞相大人就緊張得不會說話了,還請丞相大人見諒。」 謝尚書也怕這女人會得罪公孫濬,忙不迭道:「相爺,酒菜都備妥了,就別在這兒吹風,進廳去吧!」 用來辦筵席的廳堂裡,公孫濬被安排坐在上座,謝尚書還安排兩名長相清秀的小婢伺候他,就怕他不盡興。 沒多久,悅耳的絲竹聲響起,一群舞妓從門口進入,在酒席前的一方寬敞地上執起彩帶、跳起舞來。 公孫濬臉色難看,頻頻朝他飄來的脂粉味嗆得他極不舒服,而那舞他也一點都沒興致看,目光開始梭巡起蘭薇,就看到隔了幾張桌子的她正在替洪得天倒酒,巧笑倩兮,十分醉人。 方才,她不敢正大光明直視他,他想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心裡又在想些什麼。 這是她想要的嗎?當男人的侍妾? 他以為她是為了掙銀子找家人才淪落青樓,以為她有著驕傲,才會為自己爭得不賣身的條件,是他對她不夠了解嗎?還是一萬兩的誘惑太大,讓她選擇自甘墮落? 公孫濬繼續看著她,看到洪得天乾了酒,親暱的靠在她耳邊,不知對她說了什麼,接著她站起,往前頭走來,他一度以為她是要走向他,但她卻直直往前走,來到舞妓前,踮起腳跟,一旋身,跳起舞來。 她身段曼妙,舉手投足間有著天生的優雅貴氣,卻又率性得嫵媚,顧盼生姿的風情立刻將一干舞妓比了下去。 公孫濬是第二次看她跳舞,比上一次更心神蕩漾,幾乎被那抹靛藍色身影勾了魂,移不開眼。 「真美啊!那臉兒、那胸兒、臀兒,都是極品!」 「那不是洪爺的侍妾嗎?沒記錯的話,她是繁花樓的花魁,我曾在一年一次的花魁日看過,一眼難忘。」 「原來是花魁,難怪有這般絕色!」 「據說繁花樓的花魁一直是賣藝不賣身,洪爺可是砸下一萬兩銀子才得手。真羨慕,如果我有那麼多銀子就好了……」 座席間被勾住眼的男人此起彼落的讚嘆、欣羨聲不斷,公孫濬都聽到了,胸口泛著嫉妒的酸意,直想戳瞎這群人的眼。 這時候賴聲從另一端悄悄走來,附在公孫濬耳邊道:「相爺,方才洪得天的手下找我去一趟,要我傳話,說若是你對他的侍妾有興趣,他可以幫你安排……」 安排什麼,就不用說得太明白了。 公孫濬憤怒得幾乎快捏碎手上的杯子。 *** 他居然……居然是丞相?! 符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在他面前跳舞時,她全身顫個不停,好幾次都被他的視線盯得差點絆倒,忘了手要怎麼擺。 終於,樂曲停了,她才得以解脫,找理由離開了廳堂,一直跑到廳外一排整齊林立的大樹下才停下來,才敢宣洩情緒。 天呀,他竟是丞相!符蘭臆測過他出身不凡,應是個富家子弟,但萬萬沒想過他會是權傾朝野的丞相。 她記得當今丞相也姓公孫,叫公孫濬,因為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據說長相也不俗,所以有一陣子樓裡的姑娘們常討論他,她聽著聽著也就記起名字了。 原來,他是居於高位的丞相,難怪他不肯透露名字了,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堂堂丞相竟會淪落青樓,或者也怕被青樓姑娘纏上吧。 而她,雖淪落青樓,但她堅持賣藝不賣身,一直是很有尊嚴的面對他,如今她竟被買來當侍妾,不但在他面前自尊掃地,在他丞相的身分下卑微得可以,他們也更加天差地遠了…… 符蘭心裡明白,對那個人,她有著難以啟齒的情意,那份感情,她悄悄放在心裡,誰都不說、不承認,只有她知道就好,偶爾想念也好,可現在,她在他心裡變得骯髒了……她在他心裡應該是驕傲的、凶悍的、不服輸的,只是現在,都變了。 如果他知道她不只是做人侍妾,還做了更可怕的事,他會怎麼看她…… 「跟我來!」 公孫濬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背後,符蘭背脊一顫,接著就被他拉往更裡頭,長滿雜草偏僻的地方。 「放手!」 她滿臉驚慌的甩開他的手,不明白他將自己拉來沒有人煙的地方是要幹什麼,公孫濬一個傾身,將她困在牆邊,雙眼憤怒且充滿困惑的望著她。 「說清楚,妳為什麼會成為洪得天的侍妾!我怎麼想都不明白,妳明明是自由身,明明是為了找妳的家人才會淪落青樓,為什麼要賣身,為什麼要自甘墮落的糟蹋自己!」 離開繁花樓後,公孫濬數度想起她,但都很快被他甩開了,他甚至認定他們這輩子不會有交集,不會再見到她,如今卻以這種方式相見,他真不知如何形容心裡複雜的滋味。 或許他該視而不見,畢竟她就算想賣身給哪個男人享榮華富貴他也管不著,可是……在他聽到洪得天傳來的話時,他無法不管。 她不只是賣身給一個男人,只要那男人的一句話,她也得讓其他男人佔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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