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佟芯 > 處子花娘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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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我的胸,抱住我的腿,吃足了豆腐。」她冷笑。 花嬤嬤一愣,這確實不合規矩,是客人的錯,但是…… 「可也不能把客人踹到流鼻血啊。」 「我沒有踹他,只是把腳踩在他頭上而已,沒想到他樂得流起鼻血,還抱住我的腿,要我大力點,我就順勢很大力的……」符蘭咳了咳,「嬤嬤,我沒有做錯什麼,在他摸我胸之前,我可是很盡本分地陪他喝茶、彈曲,聽他說了一肚子廢話……」她打了個哈欠,臉埋入繡枕裡。「我累了,不想見客了。」 「妳……」花嬤嬤聽她說得頭頭是道,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現在又說不見客這種任性的話,實在是……她感嘆道:「在妳之前的歷任花魁,哪個敢不聽我的話,對客人悉心照料……」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嬤嬤妳還是早點認清現實。」符蘭不客氣地道。 「妳說什麼?」什麼叫要她認清現實! 「嬤嬤,妳就相信我吧,我做事自有分寸。妳讓我不必賣身,我不會忘記這份恩情,也不會隨意離開繁花樓,我會幫妳賺很多很多錢的。」 就這一句話,讓花嬤嬤前一刻才氣得要命,這一刻又因她的話感動不已。 她在年輕時曾是名妓,年老色衰後,便用攢下來的銀子開了繁花樓,當然,她知道會淪落當花娘的都是身不由己,但她也不是開救濟院的,並不容許自己對樓裡的姑娘有太多同情,只是人相處久了難免會有感情,若姑娘遇到好對象願意替自己贖身,她也會希望姑娘嫁得好,若是姑娘病了、老了,她也會給她們一筆錢安度餘年。 蘭薇,是她這輩子遇過最大膽的姑娘了,要不是不得已,哪個姑娘想賺這種皮肉錢,但只有蘭薇敢對她談條件,讓她屈服。 當然,蘭薇這個特例在繁花樓裡是刺眼的,受到姑娘們排斥,可當她站穩了花魁之位,為繁花樓賺足銀兩後,就再沒有人敢說她的不是。 漸漸和蘭薇熟稔後,花嬤嬤才知道,蘭薇之所以當花魁,是為了賺錢尋找失散的姊妹,據說她爹娘被盜匪殺了,姊妹則在逃亡時失散,這三年,蘭薇從不放棄尋找,可惜一點消息也沒有。 真是可憐的孩子呀,她衷心盼望蘭薇能找到她的家人…… 「對了,嬤嬤,把妳私吞的銀子吐出來。」 花嬤嬤看著符蘭朝她伸長手要錢,什麽感動的心情都消失了,她忘了這丫頭最討人厭的地方,就是很愛錢、死要錢! 「妳這死丫頭!我讓妳吃好的、穿好的,忍受妳那麽多惡行惡狀……」 「嬤嬤,咱們錢要算清楚,感情才會好,上個月妳漏了五十兩給我。」符蘭依然涼涼伸長手,在她桌前就有個算盤,少個一兩她都不會漏掉。 花嬤嬤咬了咬牙,自暗袖裡取出一錠金元寶大力擱在桌上,氣得走人。 符蘭見花嬤嬤走了,趕緊下床,將床下的重物移開,再打開某一格地板,只見裡頭放著一只珠寶盒。 她打開珠寶盒,將金元寶壓在一疊疊銀票上,從中取出一塊碧綠玉珮,那是爹娘生前給她們三個姊妹的,上頭刻著她們的名字,她的是蘭字。 這些年,那些蒙面黑衣人持刀殺戮的畫面她沒有一天忘得了,她總是夢到爹娘原本慈祥的臉孔,下一刻就倒在血泊中,還有好多好多熟悉的人都死在面前,她也常夢到她和大姊、小妹分開逃亡,說好總有一天會相見的情景,每次醒來時總淚濕枕頭。 在這世上,她只剩下她的手足、她的姊妹了,她一定要找到她們。 只是無論砸下多少銀子尋找她們,始終都沒有消息,符家命案也成了懸案,她雇用的探子更因覺得棘手,拒絕再追查下去。 「大姊、櫻櫻,妳們在哪裡?」注視著玉珮良久,她哀傷地道。 *** 飯館的包廂内早已備好美酒佳餚,幾個貌美的花娘進了包廂,有個花娘動作快,直接朝其中最年輕也最斯文清俊的男子挨去,他一身優雅的月牙色錦袍,舉止在在顯露出身分不凡。 「公子,讓奴家為你倒一杯……」花娘巧手的倒好酒,殷勤地為他奉上,豈料那名男子不僅沒接過,還因她身上濃郁的胭脂香氣蹙眉。 男子身邊的護衛從衣袖裡取出一根銀針試毒,連桌上的菜餚都不放過,突兀又慎重的舉止令那花娘面色僵白,同桌的三名中年男子也正襟危坐,生怕出了什麼事,當確定所有酒菜都沒問題後,在場人才鬆了口氣。 年輕男子揚起微笑,舉起酒杯道:「別在意,我這屬下只是太盡責,怕有人想要我的命。」 接著,他望向身旁發怔的花娘,微笑道:「全出去。」 花娘看他雖斯斯文文又面帶笑容,眼裡卻帶有不容置啄的命令,趕緊朝其他人使了眼神,一起退出包廂。 見花娘們都離開了,有人惋惜卻不敢說話,氣氛一時凝滯。年輕男子低頭看著酒杯,朝坐在他面前的三名男子出聲道:「不乾杯嗎?」 「是、是,相爺請!」 三名中年男子迅速舉起酒杯敬酒,好不恭敬。 「這酒真可好喝啊,相爺盡量喝……」 「相爺,也多吃點菜,這是下官特別囑咐廚子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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