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婷婷 > 魔鬼沙爾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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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納圖克一夥人離開營地前一晚,已擬定夜襲闕氏「天關」的計劃。酒足飯飽之余,男人們圍在一起討論。 名義上是討論,其實都是班納圖克在發號施令,分派任務。 「高三、高四傳了消息回來,他們將在『天關』莊子後右小門那兒接應咱們。天二更梆子敲完巡更,咱們就可以先到那兒等著。」 班納圖克看著部下。「小紀著七、八個人過去。」 「知道了。」被點到名的部下立即回應。 精明聽眼露出一絲贊許,手指再度指著繪製甚詳的草圖,輕敲一點。「這兒的庭園埋有守衛及機關,占地最廣,往大後門必先過此關卡,才能到達屯糧倉。沙爾你和王大夥十個人,不舉火把候著,看見高三起的暗號再行動。」 「中庭是女人小孩居住的場所,戒備亦最嚴密,旁兒有一棟『寧幽居』,闕家的老頭就睡在這裡頭。每兩個時辰交一次班,早上五點起便開始有人起床活動,準備早上的幹活兒。阿伍和朝勒孟……」 聽著聽著,沙爾這才瞭解班納圖克多年來未曾失風的原因。 周詳的計劃加上心狠手辣——想不成功也難。 班納圖克人夠聰明也夠小心。這種行動乃是沙爾加入他們後首度參與,也算得上是種對沙爾測試。除此之外,班納圖克還特地將屬於沙爾的人力逐一分散,和自己的部下搭合成組,以方便做監控工作。 「……事成之後,咱以口哨為暗號,像這樣班納圖克鼓起腮幫子吹哨示範。」所有的人聞聲撤退,在十五坦克遠外黑潭會合。「 「老大,那咱們抓的那些廢物什麼時候會派上只場?老拖著多麻煩?」另名尖嘴猴腮的傢伙提出質疑。 安靜在旁聆聽一切的周賓,一眼瞥到朝勒孟激動得握緊的拳頭,一副想沖上去拼命的模樣;他不動聲色伸手至朝勒孟腰後,牢牢按住他穩穩坐定。 也不能怪朝勒孟失控,聽聽這些強盜如何草菅人命。廢物?商隊那些人和他們都一樣是人,一樣命只有一條,他們卻用那種視人命如糞土的口吻在高談闊論。 聚會散罷,沙爾心事重重。不但沒有回去休息,反而躍上自己的坐騎,吆喝它加快步程。 他不敢回去,怕看見鐘瑞的熟睡臉龐,今夜他最不需要的便是這般一觸即發的脆弱柔情。 周賓從未見過沙爾顯得如此孤獨而脆弱,這是他們那個一向冷峻無敵的首領? 他為了那名紅發的俄國女子改變太多。 身為一個朋友,周賓當然是喜見沙爾再度凡心怦動,會注意到女人——但,為什麼是這個時候,為什麼是在這種情況下? 「咱們的『耳朵』聽到了班納圖克的打算。」 「耳朵」是沙爾派去監聽班納圖克在夜裡帳中動靜的人,每晚皆然。 沙爾挑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商隊的人要被拿來當肉盾。那天晚上雙方一開打,便將他們五花大綁推到跟前,乘闕家槍手掃完第一排子彈,發現錯誤時,他們再蜂擁而上,以占先機。」 這招夠毒、夠辣、夠腥、夠狠! 難怪班納圖克先前會同意沙爾的說詞,留下那些人的命——因為他打算的「後續」更絕! 「沙爾。」周賓安靜地催促。「是該做個決定的時候了。」 夜風平白卷起,樹葉發出磨蹭的悉卒聲音,沙爾夜色半掩下的表情更為絕然。 闕家「天關」這個封號並不是平空而來的。北大荒中火力最足、槍彈最多、門戶把守最嚴格的闕家,曾五次打退來襲的流匪,實力堅強自不在話下。 三大牧場各有千秋,闕家特色在於年年豐腴的農收,不但自給有餘,尚能分賣給「倫哈卡貝」、「雙星」等大大小小的牧場做急用。闕家就此為根本,方發達成如此龐大的規模。 在東北中,一斤高梁比一斤金沙更為珍貴,也難怪闕家仗著其豐盛的農收可以雄霸一方。 是夜。 砰磅! 「哎唷!」很顯然,有人跌跤了,還摔得不輕哪。 沙爾反射性的回頭,正好瞥見王大此刻頭下屁股地趴在地上,周身上下拍起一陣灰塵——「他娘——」王大欲破口大駡的聲量被一旁的同伴一掌捂住,這才想到自己身在何處,悻悻然地住了嘴。 沙爾懶力量再看他的烏龍樣,並開始懷疑班納圖克若總是帶著這群菜鳥,是如何縱橫肆虐於北大荒邊界。 闕宅主屋占地的近約半頃,亭園橋閣造得富麗古典,一點也不亞於關內建築。當然,尚水包括屯糧倉庫、武器庫、牧羊場及馬廄等…… 沙爾同其他人一樣,躲在充滿黑影的角落等待這號火把焰光——高三的暗號。 班納圖克躲在正門處,押著商隊的人質伺機而動。 王大是個耐不住性子的人,時間一分一秒溜掉,他的耐性也一點一滴流掉。 「我操,高三暗號來了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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