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婷婷 > 魔鬼沙爾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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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半大不小的青澀母馬、一袋重量頗沉的糧袋,孫嬌娘將許諾的東西交到她手上時,鐘瑞心中猜疑頓時消弭半分,但仍留半分提防。 「謝謝。」鐘瑞微勾唇線,對孫嬌娘丟下這麼一句,十足欠乏感激之意。 她帶了一件男性的皮裘,又大又寬又暖和,當做斗篷披在身上。 那是鐘瑞最後一刻的臨時起意,她要這件沙爾的皮裘沒有其他什麼意思……習慣而已。 習慣那份溫暖,像他覆蓋在她身上的體熱;習慣那股淡淡的男性麝香,在熱情的纏綿中,一直都充斥她的鼻端…… 「你從那個方向走最快。」孫嬌娘指著。「再過去就能見到一片林子,林子穿過後再走上一日的路程,就能看見天侖山。」 鐘瑞微微頷首,馬韁一勒、馬蹄一點,迅速踏人夜色之中。 孫嬌娘偽戴的微笑馬上消失無蹤,柔荑微揚;幾條鬼鬼崇崇的影子馬上從附近矮份中跳出來、林樹杆後閃出來。 「這樣做真的可以?孫姐?」較年輕的一人開口,眼底摻雜著不確定及期待。 「我說了算。小賽,我瞧你對她興致也挺高的不是?」孫嬌娘鼓吹著。「許大個兒和朱仔都先過去了,你再不走就落後別人了。」 賽小漢子這才拔足。 一切都很順利,孫嬌娘滿意地想著。那個紅發妓女以為她孫嬌娘會如此輕易放過她?門都沒有!哼,若不是礙班納圖克及沙爾,鐘瑞早被她收拾得一片骨渣都不剩,遑論其他。 所以孫嬌娘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鐘瑞走,而且「走」得非常難看。 話說這端鐘瑞正快鞭策馬,不久就抵達了指點的地點,她毫不猶豫地騎了進去。這林子是密密麻麻繞著河兩岸長,春天茂長的草葉密得形成了自然屏障。 好久沒這樣騎馬了,她略喘地翻下馬背,將馬系在河旁樹邊。輕身縱跳,躍放葉蔭林影中。 身形穩靠在樹杆粗枝上,深色皮裘悄然覆蓋,她和夜色融為一體。 沸騰的馬蹄聲愈來愈近,包括夾雜的喧囂叫嚷。 「咦?」 「她人怎麼不見了?」 月光讓她辨認出了那四傢伙的輪廓體型,耳朵更不曾錯過一絲交談。 「往那看看。」 「會不會是孫姐說錯了?」 「怎麼可以,她分明說那女人是往這個方向逃來,這還是她指點的,會錯到哪去。」一個顯然是帶頭者的男子大聲說道,駭得幾隻棲眠在枝上的鳥兒振翅嗚叫,發出清晰的騷動聲。 「孫姐說來也真好心,還出計劃讓咱們嘗嘗外國妞。」此話一出,暖昧的吃笑轟轟冒出。 「據說外國妞奶子很大。」一名嘴巴笑成一直線的粗用手指在胸前比劃,劃出兩個大大的圓弧。「很大。」 笑聲又稀稀落落響起。「忍耐一下,阿倪馬上會把那婊子帶回來。」 變態加三級!鐘瑞咬牙切齒,壓抑沖。一雙綠眼由樹葉遮掩的空隙間望出去,靜觀下面的一舉一動。 「其實女人吃起醋來,心也夠毒的。」另一個人又道。 「也是,誰叫『鬼眼』一直對她視若無睹。」帶頭的男子道。「記得那時咱們怎麼打賭?」 「怎麼不記?孫姐就算光著身體在『鬼眼』面前搖屁股晃奶子,還不如擺堆金沙在他眼前,更能引起他注意。」 「要我說,『鬼眼』是被那女人迷倒啦。」他的同伴發出嗤笑道。「這傢伙!我本來還以為他對女人!『那個』不行,班納圖克那時要挑個娘兒們送他,他都不曾答應。喏,桃花啦、小香啦、阿杏啦氣得眼紅發女人氣得要命,並不只孫姐想把她除掉呢。」。 「 『鬼眼』也怪就他,一個女人而已,卻把她當佛祖菩薩供著。那女人受傷的時候,氣得像什麼似的,瞪給孫姐瞧的眼光……噴噴,如果不是班納圖克出面調解,孫姐小命有九條都不夠死。」 「說真的,『鬼眼』找到這個女人被『搞』得一塌糊塗的屍體時,表情一定很精采。」 「他活該,如果當初他不獨霸那個女人,咱早就可以好好一番了。」 她心中一悸。什麼意思?如果她不是沙爾的女人,下場會是——「我沒找到她。」奉命前往尋人的阿倪返來。 「怪了,我只在一棵樹旁找著她騎的馬。」他滿臉困惑。 「太奇怪了,沒道理她會下馬。」 砰! 二顆子彈不知打哪轟來,穿過阿倪張大的嘴;血若噴泉從他後腦灑得一地,中彈的身軀順著子彈射擊的力道往前撲倒。 說得好,她當然沒道理就丟下馬。鐘瑞呼了口氣,還好她隨身都帶著槍。在槍聲響起的同時,鐘瑞身輕如燕順樹溜下,轉眼又躲人其下矮從間;看得其他三人目瞪口呆。 他們根本沒想到會有這種突發狀況——對方是個女人——女人耶!只會哭哭啼啼、拿來泄欲的工具,竟會如此反抗偷襲,撂倒他們的夥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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