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瑞茹 > 影子雙姝 | 上頁 下頁
三十


  「阿郡——阿郡,你別跑呀!」

  阿郡一聽是霍青桓的聲音,更是不敢停下來,加緊腳步,深怕他是前來算賬的,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失去理智丟他盤子了。

  霍青桓見阿郡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于好施展輕功,一躍越過她,落在阿郡的面前,他生氣地問:「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離開?」

  她現在心情已經糟透頂了,最不想見到的人正是他,又』深怕更惱怒他,她不加思考的,立刻閃進一條小巷內,可老天似乎故意跟她過不去,那,竟是條死巷!

  於是進無路、退無路,阿郡終於認命地轉過身,面對著霍青桓那張怒氣騰騰的臉,「我已經照著你的意思離開,府裡的東西,我一樣也沒拿,不然你看,我連衣服都換過了。」

  「你以為我追著你,就是為了這個?」霍青醒一步一步的逼向她,直到她無路可退,可憐兮兮的緊靠著牆壁,「我從不認為你是個輕贅,甚至負擔,為什麼你從頭到尾都誤解我的好意,還主我以為是我逼走你的?」

  霍青桓就像頭受傷的野獸,咄咄逼人的眼神教人無法忽視,現在的可郡似乎倒變成是理不直、氣不壯的始作俑者,當她又想起早上那一幕,讓她像是個多餘的第三者的那一幕,她又忍不住心傷;當她又想起丁書兒那番不堪入耳的絕裂話時,她不禁要自問,難道我選擇默默地離開,也錯了嗎?難道我選擇祝福你們也錯了嗎?

  阿郡委屈地含著淚,非常不能瞭解的瞪視著他,「你可必對我說出這種話,是你要我走在先,現在你又來質問我為何離開,你不覺得你矛盾極了嗎?如果沒有我的出現,你和書兒早就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已經向書兒解釋過,我並非故意阻撓你們,對於我曾造成你的因擾,我向你道歉。」

  霍青桓激動地捉住她的肩,惱怒地吼:「你為什麼這樣說,我和書兒並沒有什麼啊!你難道不能強烈地感受到,你對我意義是不同的,我甚至可以為你生、為你死,難道你沒有看見我的苦苦壓抑嗎?每當我好不容易逃開一步,即又被你拉回了好幾步,我就像困在你的手掌心,這樣深切濃烈的感情,你竟可以視而不見?你讓我愛上你,現在你就要抽身離開了嗎?」

  阿郡倒抽一口氣,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她剛剛聽到的,這是一份愛的告白嗎?她立刻感動的就想緊抱住他,但丁書兒那番冷酷無情的話,又將她從雲端踢下來,她顫抖地避開他深情的眼睛,「青桓,你不能編造這種理由要我回去,我們都知道,那都不是真的,畢竟住在你心裡的人是書兒,不是我哇!請你別再給我希望,好嗎?」

  霍青桓受不了她的頑固,硬托著她的臉,不容置喙地命令,「看著我的眼睛,它是寅滿感情,不是欺騙,我要怎麼說、怎麼做、怎麼表白,才能讓你看清?」他又拉著阿郡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手,「我的心就在這兒,你不會感受不到的,它現在正為你跳動著,就像我不計後果的愛上你,瘋狂的愛著你,即使會背叛朋友,為了你,我都甘願萬劫不復了,怎麼你還不醒悟?」

  阿郡深深的震住了,她的眼眶迅速被淚佔據,這是真的嗎?這是不是一場夢?這是不是只是個謊言,夢醒終究心碎?她不確定,但她不願意去證實,只怕到頭來,摔得頭破血流,遍體鱗傷。

  「別試圖引誘我,別——」她拼命地搖著頭,硬是鐵了心搖頭。

  霍青桓在不管怎麼說都沒用,又無計可施之下,他一把將她拉往自己,萬般柔情地印上她的唇,好久,好久,仿佛將所有感情都投注給她,仿佛將整顆心都挖給她,仿佛將自己的生命完完全全的溶人她的體內。

  就這樣情深似海的吻,就這樣天崩地裂的告白,就這樣不息的濃烈愛意,徹底地讓阿郡的自卑、自棄、顧慮都土崩瓦解,沒有作假的真情流露,只有甜蜜、飄飄欲仙的感覺圍繞著她,是的,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種有如置身雲端、五彩雲霧的幸福,是的,她要他,這輩子,一生一世,她只認定霍青桓一人。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霍青桓才不舍地放開她,嘶啞地說道:「現在,你還會懷疑我嗎?你還會說我不重視你嗎?」

  阿郡嬌羞又迷亂的看著他,雖然眼中的愛意已說明一切的答案,但她還是以無比堅定的口吻說道:「在你如此表白之後,我如果再說不相信你的話,那便是我不知好靜,我現在——是真心真意地,我愛你。」

  「阿郡——」霍青桓動容地抱住好,「我也是,我也是。」

  「對了,你剛剛說背叛朋友,是什麼意思?」

  「見琛他對一見鍾情,用情之深令我想撮合你們,便後來他因故返回京城,這事便不了了之,沒想到我現在卻……」言下之意,他仿佛有一股很深的愧疚。

  阿郡了然地擁住他,眼底閃著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光采,她不畏懼面對任何難題,此刻她非常懇切地望著霍青桓,「我相信見琛會瞭解、會諒解的,我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你的身上,而他,我只能祝福他,上天註定我遇見了你,註定你救起我,註定我們相愛,註定我們廝守終生,無論是二十年以後,三十年以後,四十年以後……這份心意永不更改,你我之間,如此濃烈的感情,相信見琛也能感覺到,讓我和你一起面對他,一起徽得他的祝福,嗯?」

  霍青桓這輩子從沒遇過樣的女子,他們心靈相通,他不必有什麼表示,阿郡脫口而出的話,正像是他此刻內心所決定的,他好驚訝又好開心,心裡對阿郡充滿了激賞,他緊緊的與他交手纏在一塊兒,正如他的心與她的心交纏在一塊兒。

  「阿郡,你給我的,真是太多太多了,我——霍青桓,此生絕不負你,儘管用盡一生的力量,我也無怨無悔,今後的人生路,有我陪著你走,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我永遠是你最好的依靠。」

  ***

  當他們一副濃情蜜意的回到府中後,最高興的莫過於霍仁,雖然與孟家的親事不能如願以償,但上天畢竟待他不薄,將阿郡這麼好的一位姑娘賜給他當媳婦,這簡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會,得來全不費功夫,圓滿極了。

  「郡丫頭,以後可別再這樣嚇我們了,現在你們誤會都已冰釋,往後就儘管在這兒住下來,有什麼事我會替你作主的,嗯?」

  「是呀!郡小姐,別再輕易說要離開丁,瞧你剛才差一點就嚇死我,幸好是少爺把你給追回來了,不然看少爺怎麼賠老爺。」

  阿郡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心滿意足地說道:「是,我以後不會再這麼莽撞,害你們替我白操心。」

  霍青醒則順熱捏了她的鼻尖,霸道地恐嚇阿郡,「以後你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半步,要和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我可無法再承受你的二度離,去,所以這是防範,知道嗎?」

  阿郡可不依的嬌嗔,「現在就吃得我死死的,那以後怎麼辦?你真霸道。」

  霍青桓才不管哩!他就是霸道,但只對阿郡一個人霸道,因為他無法想像,失去阿郡的日子該怎麼地,「我不管,反正你這輩子都逃不開我了。」

  丁書兒怨恨地站在角落裡,不甘心計劃又失敗,她忿忿地怒視著阿郡,下次,下一次,她不會再失手了。

   夜深人靜,丁書兒鬼鬼祟祟地潛入霍青桓的書房中,翻箱倒櫃地欲找出那封密函。

  「奇怪,收房就這麼一丁點大,怎麼可能會找不到?」

  不行,事關理大,無論如何,她也要把它找出來,否則她怎麼向主子交代?

  好不死心地又搜尋一次,連小細節也不放過,但仍是徒勞無功,於是她心煩氣躁的揮了書架一掌,這一掌卻令她看見書架避藏率機——有夾層,她小翼翼的推開書架,果然就看見密函。

  「皇天不負苦心人,接下來,我就可以奪付阿郡了,哼!」

  她迅速地取下密函,把一切都恢復原狀,才放心地離開,沒人黑暗之中。

  她的一舉一動,早落在佇立在黑暗中的霍青桓的眼裡,他萬般沒想到,丁書兒竟是趙風武身邊的人,他更沒想到,自己竟引狼人室,更想不到看來柔弱的丁書兒,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不由得想起阿郡初來時,劈頭告訴他的話,被阿郡救起的那個男人,因良心發現而脫離組織的丁奕,在臨終前曾說過有個妹妹被趙風武控制著,莫非丁奕的妹妹就是書兒?

  霍青桓從懷中拿出真正的密函,歎了口氣,如果不是季厚的飛鴿傳書,告訴我趙風武端午2地有行動,要我好好保管密函,恐怕我也不會這麼早知道丁書兒的心懷不軌。

  夜深了,他歎著氣,步履蹣跚的走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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