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瑞茹 > 影子雙姝 | 上頁 下頁
二


  「別跑!」

  三名青衣男子緊追著一名負傷的黑衣男子。「別想跑。」

  為首的一青衣男子見機不可失,連忙施展輕功躍過他,擋住他的去路,「看你還往哪兒逃?東西交出來。」

  黑衣男子死命地護著胸前,不屈服地昂首,「各憑本事吧!」

  三名青衣男子前後夾攻,招招欲置他於死地,而黑衣男子則拼命抵抗,但體力漸失的他,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在一個不留神下,尖銳的劍峰刺向他的左胸。

  葉——黑衣男子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也搖搖欲墜,快支撐不住。

  「把密函交出來,就免你一死。」

  黑衣男子啐了一口,神情不屑地瞪著他們,「哈,密函早已不在我身上,你們是白忙一場。」

  「既然你有二心,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三名青衣男子紛紛持劍再度凌厲攻上,突然,一陣雷聲震耳欲聾,擊倒一棵大樹,而黑衣男子則趁此際趕緊脫身。

  待那三名青衣男子回過神後,早已沒有黑衣男子的人影。

  「可惡,竟然讓他給逃了。」

  ***

  大雨隨即傾盆而下,阿郡也被淋成落湯雞。

  「完了,完了,我辛辛苦苦撿的那些柴,沒用了,哼,死雨,臭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選這個時候下。」她生氣地跺著腳,不滿地咒駡。

  看來這雨恐怕會下個沒完沒了,還是打道回府吧!

  剛走沒幾走,她就被絆倒在地,摔個狗吃屎,「哇!連路也跟我作對,我是招誰惹誰了。」

  耶?好象是個人哪!

  她不太相信地揉揉眼睛,再確定一次,而那黑衣男子也在此時呻吟出聲,他微弱的喊道:「救克……」

  阿郡立刻被嚇得魂飛魄散。倒退了好幾步。

  「真……真的……是人……」

  立刻的,她拔腿就跑,顧不了那些柴火了,但跑沒幾步,她又停下腳步。

  不行,我不能見死不救,看他虛弱的樣子,不是重病,但是重傷,如果我不救他的話,會鬧出人命的。

  於是她鼓起勇氣,一步一步靠近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可是接下來的事情,更令她頭痛。

  他那麼重,我怎麼背他回去,說不定不到半路,我就給壓得喘不過氣來了,唉呀!不管了,救人要緊。

  於是她使足吃奶的力氣,吃力的拖他,慢慢地拖回庵裡。

  ***

  長夜漫漫,煙雨濛濛,煙雨樓前門羅雀。雖說它是揚州第一妓院,但碰上了個大雨天的,也沒轍了。

  季厚拼命地對霍青桓敬酒,「青桓,都到這裡來了,別淨擺張臭臉,多殺風景啊!」

  「青桓大哥似乎心事重重?」丁書兒試探地問。

  她是在青樓打滾的煙花女子,而霍青桓則是威震八方的將軍,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皆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孤單,於是他們產生了相惜的心,可惜的是——霍青桓井不知道她的一往情深,一片心意,但她不在乎,她願意一直等下去,等到他明白她心意的那一天。

  霍青桓苦笑著,「生我者父母,明我者書兒。」

  丁書兒嬌羞的為他斟了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來為你們彈首曲子。」

  「青桓,你到底在煩心什麼?」

  「下個月我就要成親了。」他淡淡地說道,完全沒有要當新郎倌的喜悅。

  丁書兒原本醉心于彈曲的情境中,忽然聽見霍青桓的那番話,整個人都呆掉了。連弦斷了,她都沒感覺。

  「書兒,怎麼了?」

  霍青桓直覺不對勁,連忙走到她的面前,用手巾包住被弦劃傷的指頭。

  季厚也不安地趕來審視她的傷口,「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丁書兒無視傷口的疼痛,只是以玄然欲泣的眼神望著霍青桓,「青桓大哥,你真的要娶親了?」

  說到這件婚事,他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可這是爹在他小時候為他訂下的,為了不違逆他老人家的意思,他只好恭敬不好從命了,不過說真的,他未來的妻子連是圓的是扁他也沒見過,要不是他們舉家遷移揚州,他可能還不知道他早喪失戀愛的機會了。

  「是的,不過我想我對她只有責任存在吧,對於一個素昧平生的未婚妻,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適應她。」

  季厚倒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曖昧地拍他一記。「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霍青桓負氣地白他一眼,「你少落井下石了,先顧你自己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不相信伯父會任你繼續遊戲人間,快樂逍遙!」

  季厚倒是自負地笑了,「這世上的女人啊!要教我為她動心,甘心受縛一輩子的,恐怕是沒有。」

  他自由自在地態度,教霍青桓看得牙癢癢的,「我們等著看好了。」

  丁書兒懸在胸口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聽青桓大哥這麼說,那我還是有機會的羅!我相信青桓大哥對我是有感情的,否則他不會待我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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