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蓉 > 嬌女難纏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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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笑了,挺直身子道:「不知五少爺大駕光臨,小的沒有出去遠迎,真是失敬,失敬。」 「不會。」季遐淺笑,直接說明來意。「何叔,我想送名姑娘生日禮物,你瞧瞧有沒有貨給我。」 「是,是,裡邊請。」何叔彎腰擺手,恭恭敬敬地將他請到一間雅房中。 只見雅房中焚著一縷龍瑞腦,四壁全是一個個檀木制的小格錯落,擺飾簡潔卻不單調,佈置樸實中更見高雅。 季遐坐到椅上,環顧四周,發現這兒東西又增多了,看來一月不見,何叔的收藏品又添加了不少。 「很不錯嘛!何叔。」他笑贊,眼角略微掃了下小桌上攤開到一半的山水畫。 花了些許時間,他從木格中挑出了一條水晶頸墜、一個珊瑚發釵,和一個白玉手環,分別用小盒盛著,送到季遐面前。 季道瞧了幾眼,都不甚中意,司為是亮麗的、是耀眼的,這些色彩都太過暗沉,不適合、也配不上她。 「我瞧還是訂做的好。」他隨手在架上抽本名目,不一會兒已決定好材質和樣式。 「那麼,您就決定要這樣了?」何叔照著他的指示——一記在本子上,最後再重新確認一次,生怕有誤。 「嗯,什麼時候可以給我?」 何叔想了想,道:「約莫要兩個星期。」 「什麼?」那司為生日不是早過了,他還送什麼?「不成,最多只能給你六天。」 「這……這太難了,五少爺……」時間少了一半,怎麼夠嘛,這次的飾品不好做啊!材料雖然易找,雕工可繁複多了,加上形狀又小,想要雕得完美更是困難。六天?這……這不可能的嘛! 「說六天就是六天,怎麼,你有意見?」季遐挑眉看向他。 「不……沒有。」他怎麼敢喲!只能認栽了。 「那就好好做,六天之後,我來取貨。」說完,他連一毛錢也沒付,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晃了出去。 就在他準備要跨出門檻的時候,迎面走來了兩個人,他一時沒注意,差點沒一頭撞上去。 男人!他的口氣立即不好了起來。「喂,走路不看路呀?你是沒長……」他邊罵邊抬頭,待看清來人時,他整個人都傻掉了,張大嘴卻半個字兒也出不了口,就這麼傻愣愣地在原地呆站著。 兩名黑衣男子各是低笑了聲,嘴角同時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好久不見了,少爺。」 找了問客棧坐下,季遐沒好氣的不發一言,倒是兩名黑衣男子神色自若地向小二要了些點心水酒,吃喝起來。 「少爺不用嗎?」其中一名將杯酒遞到季遐面前。 季遐也不接過,悶哼一聲,惱火道:「喂!你們來於麼?」 這兩名黑衣男子正是季遐從小的貼身護衛,一個叫風起,一個叫雲湧,同是使雙刀,武功並不在季遐之下,長得也頗為俊逸,但與季遐比起來,就是不太能受到女人青睞,大概是因為身上濃濃的江湖味,和一股非善類的邪氣吧! 雲湧淡笑,不疾不徐地道:「少爺忘了七年之約嗎?」 「七年之約?」季遐微愣,思索許久,這才恍然大悟。 糟糕!他都忘了。 他身為季家老五,生來便有份他的責任,只是他極討厭被這份責任給束縛,十九歲之前,他尚可以專心練武為由,將這份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可十九歲之後,不論他武藝如何,這重擔非落到他頭上不可,他連忙又使出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東拉西扯地與他爹定下七年之約。 七年之中他遊山玩水,說是要增!」見聞,多見些世面,足跡踏遍中原南北,玩得是不亦樂乎,幾乎是樂不恩蜀,壓根兒忘了約定這碼子事。而現在,約定之日已到,他再不能以拓展視野為由,行吃喝玩樂之實了。 完了,慘了,他可還不想回去呀! 「你們不會是來押我回去的吧?」他乾笑幾聲,臉色微變。 「不敢,屬下是來恭請少爺回教的。」風起雲湧同聲答道,暗暗防備他施詭計逃跑,要是被地溜掉了,他們想再拿人可就難了,畢竟已驚動了他,他存心要躲,天下之大,教他們哪裡找去? 可惡!說得那麼好聽,意思還不是都一樣!季遐咬牙想道。 「可是,約定之日還沒到吧?」現在只能行緩兵之計,多耽一天是一天了。 「是的,不過快了。」 「那你們來幹麼?時間又還沒到,快閃快閃,別跟著我。」他搖搖手,滿臉嫌惡。 風起笑道:「我們本來也不想打擾少爺,可是離約定之日只剩三天了,我們不得不略微提醒少爺一下,但您又把紙條看都不著就扔掉,我們只好出來當面提醒您了。」 「什麼?三天?」 老天爺!怎麼會這樣?他想幫司為慶生賠禮都一波三折,他怎麼這麼淒慘? 「不行不行,我還不能回去。」 「少爺,一諾千金啊!」風起雲湧同時語重心長地道。 看來他是真想開溜了。 「我不是要反悔,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風起,雲湧,咱們三人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們就通融通融,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我一定回去,成不成?」為了達到目的,他連朋友交情都搬出來了,企圖動之以情。 「少爺,不是屬下不肯,而是教主等著要見您哪!」他們可不敢違抗教主之命,所以說什麼也不能答應。 季遐眼見事難成,心急了起來。「你們知道我從不求人,但,拜託,再多給我點時間,等我事辦完後,我就回去。」 「少爺……」風起雲湧也很為難。「究竟是什麼事,對您而言那麼重要?」 「這……」不經他們提起,他自己倒也還沒發現,幫司為慶生對他而言竟是那麼的重要,而且這事還是他在暗中計劃,根本沒跟司為講好,真要不行,他大可裝作啥事也沒發生就走人。 可是他竟然不想!態度異常堅決地想要幫她慶生,堅決到生日禮物趕不出來、約定之日己到……種種事情他都可以拋諸腦後。 他是怎麼了?就是幫盈袖她們慶生,他也沒這麼重視。 這麼大費周章過、為什麼獨獨對司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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