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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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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男乖乖將皮夾奉上,幸好他只帶兩千,就算全拿走,他也不會太過心疼。 怎知,楚天驕並不在乎他的現金,他拿起信用卡和現金卡,然後一手抱起那只鬥牛犬,說道: 「現在馬上去預借現金,我給你半小時時間,如果你不拿五萬六來,我就將這只狗和這些大便一同送去檢驗,到時候,連同罰金和這位小姐的醫藥費,我會讓你哭得更慘,損失更多,你信不信?」 信!信啊!他當然信,這男人天生就給人一種打從心坎裡懾服的恐懼感,除非他不怕死,要不然,他知道跟他硬拚,是不可能會占到便宜的。 楚天驕對表。「還有二十九分三十秒,你慢慢來,沒關係!」 光頭男一聽,從頭皮麻到腳底,連忙拿起信用卡和現金卡,像逃難似的,趕緊沖到最近的銀行去領錢。 狼狽坐在地上的譯嫻,發也亂了,妝也糊了,兩隻高跟鞋像廟裡的聖茭,一正一反分隔兩地,絲襪破了大洞,香奈兒肩帶斷了一條,嗚嗚……她怎麼會在他面前變成這副模樣,她不要啊…… 他扶著她坐在一旁的公園椅上,並替她把鞋拿了回來。 「來,把鞋子穿上吧!」 待她穿好鞋,他接著說道:「好了,先在這坐一會,等那傢伙把錢送來,我……」 要載我一程嗎?好哇好哇,這當然好了。 「我幫你叫計程車,看你這樣子,還是早點回家的好。」 譯嫻一聽,心裡飄起雪,嚴冬提前駐紮在她的心裡。 「也……也對,還是早點回去的好。」她無奈地說,興奮得稍嫌太快。 沒多久,光頭男子提領了五萬六前來,一手交錢,一手交狗。 楚天驕把錢放進譯嫻的包包裡。 「好好去買雙新鞋吧!」 他送她到大馬路,攔了一部計程車,譯嫻上車後,搖下車窗,對他說道:「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真的會很慘。」 「以後別一個人這麼晚在公園裡散步,知道嗎?」 方譯嫻點點頭,但心裡頭還有一句話,她不得不問: 「那天的事……你願意原諒我了嗎?我並不是有意要說那些話來氣你的。」她垂著肩,像個犯錯的小女孩。 「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其實我也有錯,那天千不該萬不該拖那麼久的時間,事後想想,是我不對在先。」 聽到他這麼說,譯嫻心裡開懷多了,幾天下來鬱積在心裡頭的低氣壓,終於獲得紓解。 「對……對喔,過幾天我想……」 當她要跟他約個時間請他吃飯時,冷不防的,他突然將頭伸進車子裡,在她還來不及意會之時,他的唇已經覆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在人來人往的中山北路上,在一名老芋頭司機的面前,楚天驕一點也不避諱別人的眼光,就這樣……就這樣輕易地奪去她的初吻!? 她感到萬分錯愕,不行啦!她的初吻應該發生在一個浪漫美麗的夜晚,不該是在這樣車水馬龍的大馬路邊啊! 「你先乖乖回家,這陣子我住我阿姨家,有空,我會打電話給你。」 他好像攻下城池的將領,在達到目的後,面露勝利得意的笑顏。 「小姐,我們……可以走了嗎?」司機發現譯嫻已經整個人呆掉,連忙伸手拍拍她肩膀。 「好……好,走啊,那就直直走……」她的腦袋裡已亂成一團。 這一天,這一刻,在楚天驕英雄救美,並說好要再打電話給她後,譯嫻的心,再度被俘虜,並深深陷落。 第五章 楚天驕一回到住所,並沒有立刻到B座的阿姨那打招呼,而是直接回到A座的住所,這裡曾是他母親跟他父親吵完架後,唯一的一處小小庇護所。 他之所以會繼續留在臺灣,多少也是為了想回憶追念,有母親在身邊的歲月。 如今,母親不在了,這裡空空蕩蕩,不過,反倒成了他睹物思人的最佳之處。 這房子之所以賣不出去,主要是因為他母親在這裡跳樓身亡。 他的父親有外遇,母親無法忍受父親的背叛,又沒有勇氣跟父親提出離婚,因此,分居的那一年,她天天以淚洗臉,成天關在這七十多坪大的空間裡,窗簾終日掩上,不開燈,也不踏出房門,最後,她得了厭食症外加憂鬱症,在一個下著雨的午後,她爬上陽臺,縱身一跳,慘死在社區中庭。 當時,楚天驕仍在耶魯大學攻讀商學學位,噩耗傳來,他飛快回台奔喪,然而,仍然無法見到母親最後一面。 之後,社區鄰居便傳聞,這間屋子晚上會傳出哀戚的哭泣聲,還有在無風的夜晚,陽臺上的窗簾會莫名地飄起,隱約中,在簾縫內,可看見一張瘦削的臉,從簾後朝外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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