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童遙 > 笑狐狸與傻公主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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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蠢材,都這麼久了還找不到人!」揉皺了飛鴿傳回的信,嚴熾書氣惱地一掌擊在禦案上。 「皇上請息怒,龍體為重呀。」見嚴熾書將拳心槌得微腫,圓子一邊急著上前相勸,一邊又要人快去備冰水來幫皇帝消腫。 「上回那個帶訊來的小太監呢?他也聯繫不上他舅舅嗎?」揮手拒絕圓子伺候的舉止,嚴熾書又揚聲問道。 「小李子之前曾說過,他舅舅的行蹤向來難以捉摸,他也是每天死守在家裡,就怕錯過任何一絲消息。」 「可惡!這該死的玄殷。」忿忿低咒,嚴熾書禁不住氣地一掌將禦案上的書冊與奏章全給揮落。 「皇上,您且靜靜。長公主說過那神醫是帶玄相上南蠻解蠱的,興許那蠱毒難纏,以致多耗了些時間。」將散落在地的書冊拾起,圓子在將其擱回禦案時,低聲地對嚴熾書說道。 「還耗!平曦的肚子都越來越大了,還等得了嗎?」一想到平曦回宮不多時便被診出喜脈,嚴熾書一把心火便燒得更旺。 「長公主駕到。」門外傳來的稟報,讓正為了滅不了熾皇心火而愁著的圓子大大地松了口氣,連忙上前迎駕。 「發生什麼事了,皇兄怎麼發這麼大脾氣呢?」一手托著後腰,一手輕擱在渾圓肚腹上的平曦,語氣溫婉地開口。 「曦兒,你有孕在身,怎麼還大老遠從夕顏殿過來呢?有什麼事讓人來傳一聲,皇兄過去就是了。」看到大腹便便的平曦,嚴熾書一把心火頓時滅得只剩餘燼,連忙上前扶著她在椅上落坐。 示意隨行的青芙將託盤擱上桌,平曦瞅著嚴熾書開口:「曦兒身子好得很,況且太醫也說多走動有利臨盆。倒是皇兄才不該,把身子都氣壞了。」 「也沒什麼事,曦兒別多心了。」輕描淡寫的帶過,嚴熾書示意圓子讓所有人都退下。 「皇兄,這是曦兒親手給你熬的補氣參湯,你先把它喝了吧。」拉著嚴熾書的手讓他坐下,平曦笑笑地端起湯碗遞過去。 「這種事讓宮女去做便是,你這有身孕的人忙這些幹啥呢?」嘴上叨念,嚴熾書還是接過了碗,就口飲下。 「那可不一樣。既是曦兒對皇兄的心意,當然得要親手熬啊。」 「你喲……」輕捏了平曦頰側一記,嚴熾書大掌撫上她隆凸的孕肚。「這些天還好嗎?小傢伙有沒有折騰你?」 「沒什麼大礙,倒是小傢伙真是好動得很,成天在裡面揮拳蹬腿的。」 唇角輕揚,嚴熾書板起臉對著平曦的肚子說:「臭小子,給朕安分點,要傷了你娘,舅舅第一個揍你。」 嚴熾書的話讓平曦忍不住輕笑出聲,「皇兄,你這麼威脅他,萬一將他嚇得不敢出世,可怎麼辦呀?」 「倘若如此,那朕更該揍他了,我嚴熾書的外甥豈可如此沒膽量。」 「才不過是個嬰胎呢,皇兄就這麼嚴苛,連我都要怕了。」抿唇失笑,平曦突地轉了個話題,「皇兄方才是為了聯繫不上玄殷而氣惱嗎?」 抬起頭的嚴熾書沒答腔,卻不自覺地微蹙了眉心。 回宮後,平曦便從嚴熾書口中知道與龐邑同流合污的玄殷,其實背負著多沉重的使命。也終於知道嚴熾書狠心將她送往東胡,其實是孤注一擲的渴盼能治好她的癡症,好讓她與玄殷能夠連理成雙,永結同心。 「皇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心焦,我也一樣害怕盼不到他歸來,可是除了寬心祝福,好好照顧自己外,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 「可是曦兒,再過不久你便要臨盆,玄殷再不回來的話,那……」嚴熾書未完的話語讓平曦用纖指堵住了。 「皇兄的心疼擔慮,曦兒都懂的。可就像我同你說過的,當我再無法欺騙自己對他無愛時,後悔這兩字便不存在了。就算我一輩子都等不到他的歸返,我也會將孩子生下來,努力堅強地養大他。倘若這樣的曦兒會損及皇兄的聖譽,那麼皇兄可以將我逐出宮外或送往佛寺,曦兒絕無怨言。」 「不可能!放眼天下,朕就只有你這個至親了,朕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孤苦無依。再說了,朕這個皇帝舅舅難不成還養不起自己的親外甥嗎?」 「皇兄……」嗓音哽咽,平曦不禁熱淚盈眶。就算她成了癡兒、就算她未成親便珠胎暗結,貴為九五之尊的兄長也絕對不會離棄她,甚至為了她的歸宿而懸心擔慮。 「欸,別哭呀。要不將來孩子同你這樣愛哭可就不好了。」一見平曦泫然欲泣,嚴熾書連忙捧起她的臉,拇指揩拭著即要溢出眼眶的淚珠。 「曦兒不哭,有這麼一個好皇兄,曦兒再也不哭了。」吸吸鼻子,平曦綻出了笑容,「對了,還有一事想請皇兄答允。」 「除了不許朕揍玄殷外,皇兄什麼都可以答應你。」雖然心中早認定玄殷是平曦的駙馬,可光是搞大她的肚子又將她丟下這點,嚴熾書就絕對要胖揍他一頓才好解氣。 「好,曦兒不攔,可是皇兄下手別太重呀,我會心疼的。」 「你這沒良心的,都還沒嫁出門,胳臂就往夫家彎啦。」 「才沒有呢。」噘嘴嬌嗔,紅了臉的平曦穩了心緒後才又開口:「我記得再隔幾日便是玄國公的忌日,我想到玄家宗祠給他上個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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