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童遙 > 笑狐狸與傻公主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當她看到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瞬間變成她認得的臉時,雙眼發亮地興奮喊道:「役姊……唔!」

  避役情急之下,連忙伸手捂住平曦的嘴,但因為緊張而分神的她一個慌亂,

  幻變的異能受到影響,一下是平曦的臉蛋,一下又是自身平凡的長相,看得平曦驚訝不已,躁動地想扳開避役搗在她嘴上的掌。

  頭頂上的動靜讓正在性頭上的烏圖抬起頭,卻看到身下女人平凡的長相,以及蜷縮在旁的真平曦,登時一掌拍飛避役,同時怒吼出聲:「好你個中原皇帝,竟然拿替身來耍我!」

  「啊……哇!役姊姊……」看到避役被甩到另一頭,平曦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急著想跑到避役身邊去,卻被烏圖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扯過去,「呀……好痛!」

  伸手搓捏那張與方才在身下承歡同樣的美麗臉蛋,烏圖泛開了淫怒邪笑,「看來你才是真正的癡公主!看老子今個兒怎麼玩死你!」刷地撕裂了平曦的衣裳——

  而在帳外,玄殷與冬默正像無頭蒼蠅般在熱鬧的廣場裡慌亂找著平曦。真的屋漏偏逢連夜雨,他也不過就是去捎個訊,根本連半盞茶都不到的時間,冬默偏要死不死地在這時候犯內急,結果就讓平曦給溜出去了。

  當玄殷正心急如焚地想著要找到那不聽話的平曦,他一定要狠狠打她屁股時,冬默耳尖地聽到了平曦的尖嚷,兩人便急忙往皇帳那頭趕去。

  就在烏圖壓上平曦的電光石火之際,隱在鄰帳的斂影衛忽地從天而降,一劍刺進了烏圖的右肩,同時將平曦拉護在身後。

  吃痛的烏圖踉蹌退了幾步,鄙夷地看了斂影衛一眼,「怎麼,那狗皇帝就只派了你一個護衛?老子今天讓你直得進來,橫得出去!」揚聲一吼,烏圖拿起大刀時,數十名東胡勇將同時沖了進來,將人團團圍住。

  玄殷與冬默趕到時,十二名斂影衛正與保護汗王的勇將浴血奮戰,帳外則被近百士兵團團包圍。在冬默的掩護下,玄殷在刀光劍影、血花四濺的戰圈中,找到了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泣不成聲的平曦以及已化為原形奄奄一息的避役。

  胡人素來彪悍善戰,十二名精挑慎選的斂影衛也寡難敵眾地只剩兩名,在玄殷脫下外袍將平曦包覆在懷裡,並將避役塞進袖擺時,身中數刀的冬默拼死拉著他殺出重圍。

  冬默一邊舉劍抵禦追兵,一邊催促抱著平曦的玄殷上馬,「相爺,快走!」

  「冬默,你也一起走,快上來!」將平曦攬護在身前,拉著韁繩的玄殷朝冬默伸出了手。好歹也是跟在身邊多年的忠衛,玄殷說什麼也不可能丟下他自個兒逃命。

  「來不及了,走!」低吼一聲,冬默鐵了心地空出手朝馬屁股狠拍了記,一命的一刀同時穿透了他傷痕累累的身軀。

  「冬默!」在奔馳馬背上的玄殷眼睜睜看著冬默倒地,禁不住心痛地嘶喊出聲,直到踩過冬默屍身的兵影越漸顯大,他才含恨地轉過頭,揮韁策馬狂奔。

  此起彼落的打殺聲漸漸消弱,只剩風聲在耳際呼呼響著,摟著平曦伏低在馬背上的玄殷仍是不敢停下,也沒有餘力去思索該朝何方逃命,只是不停地甩著韁繩策馬狂奔。

  從夜裡跑到清晨,再從天明奔到了黑夜,直到疲累不堪的馬在天光乍現時禁不住顛簸地跌倒。縱然身上有著幾道刀傷,一心護著平曦的玄殷在兩人從馬上摔落時,仍沒忘費勁扭了個身,把自己當肉墊般的先著地,好讓緊抱在懷的平曦不致跌疼了。

  待揚起的塵土漸漸落停,玄殷連忙掀開包覆著平曦的外袍查看,「曦兒,你沒事吧?」除了臉上那被飛濺到的血跡以及輕微的瘀腫外,她沒有絲毫外傷,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唔……」眉心輕攏,平曦勉力睜開眼輕吟了聲,隨即又痛苦的閉上了眼。

  看著平曦神情痛苦的陷入半昏迷,玄殷真是急死了,只能將她身上的外袍再拉攏幾分,努力冷靜地看向四周。

  看來他們是摔在一片樹林裡,前方是座龍蟠虎踞的高山,憑著記在腦中的東胡輿圖,玄殷估計他們已離東胡那處皇鑾好一段距離,翻過那座山應該就是南蠻,而中原則在他們所處的右後方。

  以他現在的狀況與體力,要帶著平曦往回走不只有難度,何況還得經過東胡人另一處帳城,恐怕那也早在烏圖的一聲令下全數戒備了。

  駐紮在關外由端木領軍的兩萬精兵應該已攻進東胡皇鑾了,可胡軍為數不少,驃悍程度更是出乎意料,若再加上前來賀婚的北匈人馬,怕也是場苦戰了。

  原想問問避役可有辦法的玄殷,一抬起袖擺才發現它已不見蹤影,連忙四下捜找,想來它在烏圖那一擊下想必也傷得不輕。

  過了好一會兒,始終找不著避役,玄殷不禁心頭沉重,如果不是有避役,現在平曦也不可能安然無恙。輕歎一聲,玄殷只能希望避役是自個兒爬去求生了,誠心祈望老天眷顧,薄…安好。

  既然沒回頭路可走,那麼就只好朝未知的前方去了,要不待在這枯等,怕是還沒等到羅修武親自領兵大敗胡匈,他和平曦就得先成了對餓死的苦命鴛鴦了。幾番思量後,玄殷大大地吸了幾口氣,背著平曦朝前方那座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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