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童遙 > 笑狐狸與傻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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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麼……」聽清了嚴熾書的話,玄殷滿臉愕然。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皇帝的命是用來對天下人負責的,由得你拿來這麼玩嗎?」將劍尖從嚴熾書滲血的喉頭揮開,被兩人搞得慍怒的羅修武忍不住對著嚴熾書低吼。 「還有你,明明功夫學得半吊子,舉劍要殺兄弟倒俐快得很呀!」將玄殷緊握著劍柄的手拍松,羅修武歎了口氣後才又道:「你還想瞞著我們到什麼時候?兄弟不是該同患難共甘苦的嘛,你一個人熬著中蠱的痛楚,是不將我倆當兄弟了嗎?」 聞言,玄殷頹喪地低下了頭,「你們……都知道我中蠱的事了?」 「玄家幾代來一脈單傳,玄國公也就你一個獨子,他能忍到現在才說也算委屈了。」感慨地說著,羅修武著實看不慣玄殷那副黯然消沉的模樣,只好扯開了笑地續道:「我說你這笨丞相傻兄弟,天大的事說出來都有兄弟替你頂著幫你扛著,你做啥笨憨憨地悶頭吞著呀!」 「我有什麼臉說?我自己無能,人家好好一個妹妹交到我手上,我卻害她成了癡兒,身中蠱毒的懲罰都算輕了。」悶著頭低低說著,玄殷真抬不起頭來面對嚴熾書。 「你以為把蠱毒當作懲罰,自虐般的獨自忍受痛苦很了不起嗎?你無能那我不更該死了?如果你早早把這事說了,攻進皇城那日我還能暫留著龐邑那條賤命,讓你問出解蠱的方法,結果你什麼都不吭聲,是存心讓我過意不去嗎?」話雖說得咄咄逼人,可嚴熾書卻是斂了氣勢,甚至斟了杯酒推向玄殷。 「我沒存這般心思……我只是、只是覺得丟臉、只是明明失敗卻仍妄想給自己留點尊嚴。」 「說你笨你還真的就傻到頂了,兄弟間哪需要什麼顏面、頂什麼尊嚴!你要老實說出中蠱的事,你要睡幾個女人熾書都不會有意見,甚至還賜你一屋子的侍妾,結果你偏要演著這假像讓他誤解,讓他以為自個兒看錯了人,成天為了自己私心將平曦託付予你這事在過不去。真是蠢到沒邊了。」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長串,羅修武喝了口酒解渴,還受不了般地朝玄殷翻了記大白眼。 「都這麼多年了,你為何從未試著尋找解蠱之法?」從玄鼎口中,嚴熾書知道玄殷從中蠱後便沒積極尋找解決方法,因而不解地開口問道。 「龐邑會以蠱毒來對付我,無非是因為生了疑心,倘若我處心積慮地想解他用來控制我的蠱毒,那豈不是滅不了他的多疑。」 「那又為什麼寧可泡著冰水苦熬,也不肯找幾個女子解欲?」玄殷的顧忌確實有理,嚴熾書卻無法不因他的犧牲而感到愧疚。 「不說那蠱欲一沖上來會傷了無辜女子,除了平曦,任何女子我都不想碰。」把事情說開了,玄殷心頭那沉甸甸的重擔似也輕了些許,這才拿起酒杯,就口飲下。 見嚴熾書沉默不語,玄殷飲了第二杯酒後,忐忑不安地開口,「我知道自己對不住你,也知道身中蠱毒的我的確是給不了平曦幸福、配不上她,可我對天發誓,只要我還有口氣在,我就一定會守護著平曦,就算她永遠無法響應我的愛,就算她永遠是個癡兒,我也……」 玄殷話還沒說完,嚴熾書卻突地起身,在他身前單膝跪地,讓他錯愕地慌了手腳,「你、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沒事跪我幹啥呀……修武,你快叫他起來!」 能見到玄殷手足無措的模樣,羅修武樂得在一旁低聲竊笑,壓根兒沒打算出聲介入,因為他知道嚴熾書會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玄殷,我的好兄弟,我嚴熾書對不起你,讓你為了我遭受蠱毒噬身的痛;我也誠心地向你道謝,謝謝你犧牲自己,為我保全了平曦的命。」說完,嚴熾書跪下另一膝,雙手覆地的正要叩首,被惹得眼眶發酸的玄殷連忙阻止了他。 睜著又酸又熱的雙眼,玄殷硬是扯了抹痞笑說道:「得了得了,我都還沒死呢,你少急著跪我。再說了,我可是小你數月的丞相,讓你這年長於我的皇帝叩首,怕是要少活好幾年,他娘的你還不快給我起來。」 嘴角泛開輕弧,嚴熾書笑著站起身,雙手一伸便往玄殷抱去,「有你這樣的兄弟真好。」 突然被個男人抱了滿懷,玄殷漲紅了臉,那句有你真好更是讓他死守在眼眶的淚失守,讓他又臊又惱地推槌著嚴熾書,「幹什麼幹什麼,大男人摟摟抱抱地成何體統!虧你還是個皇帝,有點皇帝樣好不!」 「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玄殷嘛!嘴賤又愛逞痞,那才是我羅修武的好兄弟!」見兩人和好如初,羅修武也開心地上前拍著玄殷的肩。 「他娘的你說得什麼屁話呀!我都還沒找你算賬呢,早朝那戲碼你鐵定也有份!」被拍疼了肩的玄殷扭著身,朝羅修武啐罵著。 「喲,瞧瞧玄相這模樣,不只臉泛紅暈,連眼圈都紅成了小兔子似的,多惹人憐呀,來來來,讓兄弟我也抱一下,好好疼惜下嘿!」眼尖的羅修武沒錯過方才玄殷藉揮袖拭淚的小動作,逮著了機會便想取笑他。 「你給我死開啦!他娘的你們兩個是怎樣,沒女人抱就巴上我啦!」破口大駡的玄殷抓起酒杯朝羅修武和嚴熾書丟擲,雖是被惹得一臉惱怒,但他心裡卻是無比輕鬆自在。 「我說玄殷呀,怎麼這麼多年了,你這瞄準頭的功力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輕易閃過玄殷丟來的酒杯,嚴熾書忍不住開懷大笑。 「他天生就不是習武的料!哈哈……來,咱們今夜不醉不歸,喝他個天翻地覆……」 這一夜的竹林不若往常靜謐祥和,男人們的低沉笑聲、打鬧的話語、酒杯敲撞的脆響,奏出了漢子的情義樂章,在這方竹林裡徹夜迴響,直至天際微露曙光,爛醉的三個大男人毫無形象地倒躺在地,那手還緊緊握著。 那日過後,最開心地就屬平曦了,因為她心心念念的玄哥哥終於回來了,而且還日日到夕顏殿陪她。 然而此時她可人的粉嫩雙唇卻噘得半天高,明亮的雙眼泛著不甚情願的水氣,「曦兒又沒有生病,為什麼老是要喝苦苦的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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