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童遙 > 笑狐狸與傻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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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撞,下頦骨被揍裂的玄殷忍不住吃痛地低嘶了聲,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喊痛,卻先看到驚慌的平曦滑落眼眶的淚。見她手忙腳亂卻又滿是歉意的想幫他揉傷,玄殷再痛都給吞下了,拉著她的小手安撫道:「沒事的,曦兒別怕。」 他的話像根針般刺進了平曦的心坎,那種自己犯了錯害了人,卻反過來被安慰的感覺讓她不太好受,而且她才不是怕被罵,她只是覺得他應該已經很痛了,結果自己又害他更痛,覺得很難過而已。 可那些情緒太複雜,才滿七歲的她也不知怎麼完整表達,心頭酸酸的難受全化成了淚,她邊揉著他的下頦,邊哭著開口:「對不起。都是曦兒不好,曦兒以後不會害你受傷了。」 晶瑩剔透的淚珠滴落在玄殷帶淤的臂上,同時也像滴在水面上,在玄殷心湖裡激起一圈圈的漣漪,波蕩不休。這麼純良的她,叫他怎麼能不動心。 「不哭。這不是曦兒的錯,等我傷好了再帶你去買拉糖,別再哭了。」沒阻止她幫他揉傷,玄殷忍痛抬起另一手,拭著她頰上不停滾落的淚。 聽到他的話,平曦停下手,抬眸說道:「不要了,曦兒再也不要拉糖了。」 平曦的反應讓玄殷有些莫名,才想開口再問時,嚴熾書的嗓音卻先傳了進來:「還想拿元寶買拉糖,都顯擺到被強盜盯上揍了一頓還不甘心嗎?」 「我哪是想顯擺呀,我那錢囊裡確實就是找不著碎銀或銅錢啊。」 沒回應玄殷的悶哼,嚴熾書對著仍立在床邊的平曦說道:「曦兒,玄殷已經醒了,不會有事了,你先回房去睡。」 「嗯。」見到玄殷醒了,平曦總算覺得好過些,也不由得覺得累了,應了聲後便要回房的她,卻在臨到門邊時,又突然轉頭朝玄殷彎了個身,開口說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害你受傷了。」才乖乖回到隔壁的上等廂房。 平曦那鞠躬道歉的認真舉止,讓玄殷忍俊不住地笑出了聲,「天啊,這小丫頭也太可愛了。」 「笑什麼!不覺得我妹妹很有禮貌嗎?」白了玄殷一眼,嚴熾書拉過椅子在床邊落坐。 「是是是,是你這太子教得好,有家教又懂事。」說完,玄殷喝了口影衛遞來的水後,才又問道:「查過那些人的身分了嗎?是不是老狐狸派來的?」 「查清了,不是龐邑的人,就真的只是因為你顯擺才相中你的強盜而已。」 「就說了我不是想顯擺呀!」 *** 一踏入東宮,玄殷的目光便被平曦撫琴的身影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原地佇足,連來東宮是要找嚴熾書的事都給拋腦後了。 歲月匆匆流逝,一晃眼便過了四年多,承襲了母妃相貌的她,在近要金釵之年的此際,模樣便頗有傾城之勢,讓玄殷怎麼也移不開目光。 經過宮外遇劫那件事後,玄殷的眼神依舊總是追著平曦轉,但他心底很清楚有些感覺已然不同。當她為了他的傷掉淚,那份關心在意的暖意便煨入了心坎,將原先疼惜妹妹般的情懷昇華成了男女間的戀慕。他開始有了渴望,起了貪圖,那份想要她只屬於自己的獨佔妄念,讓他看著她的眼神添了幾許過往沒有的熾熱。 專注在增進琴藝上的平曦壓根沒察覺有人造訪東宮,直到感覺一股炙人般的灼熱視線像盯著獵物那樣直瞅著她,她莫名地有些倉皇,不自在地頓了撚撥琴弦的指。 琴聲乍止,玄殷這才驚覺自己竟看她看到出神了,雖然心底有些臊意,可他卻是端著痞笑表情朝平曦走去,輕佻地伸手捏了她白皙的嫩頰一把,「曦兒真是越大越漂亮了。」 細眉微蹙,閃避不及的平曦啪地將那無賴的手揮開,不無氣惱地開口:「少動手動腳的。皇兄正在後院喂鷹,你知道怎麼走。」 「我也不想呀,可不知為何看到你這嫩得出水,粉得像桃子般的臉頰,我這手就發癢,忍不住就想掐個幾下。」說著說著,玄殷長指又往平曦身上伸去。 早有防備的平曦很快的側頰閃過,同時起身離玄殷幾步遠,縱使極力想壓抑情緒,卻仍是氣惱地漲紅了臉。「你、你這人怎麼就是這麼無賴!」 平曦氣惱卻又拿他沒轍的模樣,讓玄殷瞧得頗樂,也暗自覺得有絲滿足。 這幾年來,她的性子漸轉清冷,他知道是當年出宮那回事讓她有了轉變,這並不是件壞事,對於處在充滿噬人鬥爭的宮廷之中,這樣自保的改變可以說是好事。 可看在玄殷眼裡總難免心疼不舍,他還是喜歡她原本天真活潑的性子。也因此他老愛以言語或無傷大雅的舉動逗惹她,看她氣得皺眉鼓頰,也好過見她總端著清冷微笑,像株碰不得的高貴花兒好。 「我這不就是……」 玄殷才想再開口逗她,本該在後院的嚴熾書卻先走了出來問道:「玄殷,找我有事?」 看到嚴熾書,玄殷不禁暗暗腹誹,喂鷹可以喂久點嘛,就不能讓我多同心上人聊幾句嗎?腹誹歸腹誹,玄殷還是正色回道:「筋骨有些疏懶,找你一同練練騎術。」 一個眼神交會,嚴熾書心神領會地命人備馬,一旁平曦連忙開口說道:「皇兄,曦兒也要去。」 「傻女孩,馭馬狂奔這種汗濕全身的事是男人才適合,你跟什麼呢?還有,昨夜皇兄讓你抄的《詩經》,你好像還沒寫完吧。」淡淡笑道,嚴熾書心想實在不是他迂腐地認為女子就只能繡花彈琴,只是有些事真不適合她參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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