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妮 > 貝勒還不賴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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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不解的孅孅四處巡視,除了格沁,只見到那搖著羽扇、笑容可掬的雙貓大仙。 「你來啦!孅孅。」不但精神奕奕,他竟然還有力氣向她微笑。「快,讓我瞧瞧你給我帶了什麼好料來?是烤魚還是鹵蹄膀?」 烤魚?鹵蹄膀? 孅孅低頭,看著滿籃子的續命靈芝散、回魂丹、護命丸…… 這些都是她剛剛一邊哭一邊從「逍遙屋」裡挖出的「好料」,但眼前男人的模樣實在讓她毫無把握,這些東西他是否還需要? 「過來呀,孅孅,我雖沒事了,但腿上的氣力沒恢復,還站不起來。」 好半晌,孅孅終於慢吞吞地來到了床畔。 「這是怎麼回事?」眼神迷蒙,她已經搞不清楚眼前究竟是夢是真了。 「沒什麼……」格沁笑聳肩,企圖打散不安的氣氛。「不就是我沒事了嘛!」 「為什麼?可剛剛……你明明……」她的鼻子還是紅的,眼睛還是腫的,她連為他尋死的念頭都還沒打消,但他卻已經沒事了? 「孅孅!」格沁涎著笑臉,伸手想去握佳人小手,卻被甩掉了。 「你剛剛不是還哭哭啼啼,說我若死了你就要以死相隨的嗎?怎麼這會兒見我沒事,你反而生氣了?」 「我不是不開心見你沒事……」她只覺腦袋裡一團糊。「我只是不懂。」 「你乖乖坐下,我解釋給你聽。」 格沁討好地拍拍床沿,孅孅卻視若無睹。「我不坐,除非你把話說清楚。」 雙貓大仙搖扇輕咳。「師父走了,好好『養傷』。」 屋裡終於只剩下兩個人,格沁正了神色,乖乖認錯。「我先道歉,孅孅,害你擔心了,其實剛剛在池子裡,我是故意承接你師父那一掌的。」 「為什麼?」她還是不懂。 「因為那一掌可以幫我打通任督二脈,助我增加好幾年的功力。」 「若只是這樣,為什麼不請你師父幫你打通就好?」 「因為我師父懶,愛動腦不愛動手,更重要的是……」 格沁輕咳。「這裡只有你師父仍保有童子之身,內力純正陽剛,是唯一合適的人選。方才他擊出時,我刻意承接,並用了我師父傳授的『納功大法』,然後再讓師父為我推拿引氣,將你師父的純陽內力盡數導入丹田,因此那一掌至少助了我十年的功力。」 「難道說……」殲嫩只覺眼前一暗。「你剛剛是故意在池子裡那樣……那樣對我?故意引我師父現身,好打上你一掌的?」 「天地良心哪!孅孅!」格沁緊抓住孅孅,不許她再甩開。 「這種事怎能刻意?我是真心想要你,你師父若不出現,我是很開心;但他既然出現了,且又那麼生氣,我當然要好好利用了。」 「利用?!利用?!」 孅孅咬唇,全身顫抖。「原來這就是貝勒爺對我們這對笨師徒的想法,利用我對你好,為你打理瑣事,利用我師父的怒氣,為你打通經脈?!」愈說愈心寒,身愈顫。「我師父說的對,你和你師父一樣,鬼心眼太多,不是我們這種直腸直肚的人可以應付得了的。」 憤怒至極,她終於成功甩脫了他,也不考慮會不會害他跌下床。 「說話憑良心,孅孅,我沒有利用你師父;至於你,我更是從沒開口要你為我做些什麼的。」 「是呀,你是沒有!」 她咬唇,滿臉的懊惱悔恨。「是我自己傻、自己癡,自己一廂情願愛著人家不放、賴著不走,傻呼呼自個兒送上來想要侍候你、想要討你開心……」她想起了在「大酒缸」裡,他傷她的殘忍話語。「所以你才會說你比較喜歡得費畫心思才能求得的女人,而不是自個兒送上門來給親親的!是我自己太笨!」 人在氣憤著惱時,想法自然偏了。 「夠了!孅孅!」格沁沈聲。「你鑽進死胡同裡去了,如果我真是那麼想,又何必拋棄一切帶你離開皇城?我們從不吵架,因為心意相通,但這會兒你卻懷疑我對你的愛?再這樣下去,你會連自己都不相信了。」 「我不想聽!」 孅孅伸掌捂耳,用力甩頭。「你又在騙人了!你只是在騙人,你根本就沒有真心……」 氣憤地轉身,她原想奔出屋去,卻讓他急忙扯住。兩人都不肯鬆手,末了一塊兒摔到了床下,但格沁依舊不肯鬆手。 「你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肯信我、才不再懷疑我對你的愛?」 「我不聽、我不聽!」她仍是捂耳。「你那麼喜歡騙人,又怎麼會有真心?」 罔顧她的掙扎,他用力拉開她的手。「你聽我說,騙人也分善意和惡意,如果出發點不是為了傷人,那麼也該被原諒。」 她瞪著他。「騙人就是騙人,騙人就代表著心術不正,是不該被原諒的!」 「是嗎?」他冷笑了。「難道你就不曾騙過我?」 「那當然了!」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真的沒騙過我嗎?」他眯眸直視著她,一字一字道出:「俠、盜、草、上、飛?」 她掩唇瞪眼,不安地調開了視線。「我……不、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裝蒜?還不快跟我道歉?」他故意板起了俊臉。 「道歉?」她轉回了眼神,咬唇生氣。「我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還說沒有,那一路上你始終在打擊我的自信。」 「我——」她的怒氣被擊潰。「有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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