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妮 > 貝勒還不賴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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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人,自該護妥了自己心愛的女子。他沒將話說出,但她看見他的眼神,頓時懂了他的意思,是以乖乖披著,沒再多反駁。 雪地上兩人互擁踽行,不多時就已成了一對緊偎互攙的雪人了。 格沁身子發顫,俊瞳暗下。他知道自己或許該做出個痛苦卻正確的決定了。 「孅,我在想……」 「想什麼?」 「待會兒若有人經過,不管他是誰,咱們都先出聲求援了吧!」 她訝然止步。「你不怕那是皇上派來抓咱們的人嗎?」 「我不管了!」 格沁咬牙,心疼地將心上人擁緊。 「我不要害你同那頭笨騾子一般,無緣無故喪了命!」他懊悔自責。「怪我太莽撞,怪我本事不足卻舍不下你,又沒能為你早些去和皇上談判,現在連累你如此受苦,甚至可能枉送性命——」 「我不要,我不怕吃苦,我只要跟著你……」孅孅說得急,眼眶兒都紅了。 「你一心一意只想跟我,但現在,我都快讓你凍死了!」 「我不會死的,真的,你信我好不好?」她柔聲安撫。 「你聽話,孅孅,我想好了,我們先回去和他們虛與委蛇、拖延時間,等我重新擬妥了計劃,確定能夠護得你安妥後,咱們再逃。」 孅孅歎氣,暗咬牙。「格沁哥哥,每回都是我聽你的,就這一回,你依我好不好?閉上眼睛。」 「做什麼?」他不懂。 「你別管嘛!」她軟聲央求。「閉上眼睛,不許偷看!快點兒嘛!」 雖然困惑,但他還是照辦。他閉上眼睛,下一瞬感覺背心被拎高,身子輕了、腳下踏空。 格沁訝然張眼,看見自個兒被拎起翔飛,而在他背後揪著他衣裳的正是孅孅。 「哎呀!」孅孅咬唇,騰出一手遮他眼睛。「不是說好不許偷看的嗎?!」 他沒有回應,因為神識仍陷在震愕間。 拜託!一個人無緣無故飛上了天,誰能夠忍得住不看? 「原來……」 格沁歎口長氣,終於認清楚了事實。 「你的本事比我還強。」且強上百倍。 他回想起小時候和慕朝陽一塊兒練武功時,打混偷懶,實在有點窩囊。 皇上疼親侄,找來武林高手教他武功,朝陽只是跟著學習;可末了,當朝陽練功練得慘呼呼時,他總是在旁竊笑對方是個大傻瓜,有懶可偷直須偷,有樂可玩放心玩,除非是個大傻瓜! 直至此時他才明瞭,原來真正的大傻瓜,並不是慕朝陽。 「其實這真算不得什麼的!」她急急申辯,就怕他覺得沒面子。 「孅孅,別再說了。」 這事又怎麼能怪她?大丈夫能屈能伸,是自個兒技不如人,她那麼辛苦,他又怎麼捨得再讓她自責、不安? 「笨蛋,我剛剛不是說過『情人眼裡出西施』嗎?或許我們都不夠好,但在對方心目中,仍是這世上無法取代的珍寶。」 這番話與其說是安慰她,還不如說是安慰自己居多。 孅孅松了口氣,終於笑了。「我就是剛剛聽你這麼說,所以才敢放肆的。」 「很多時候,原則是可以因時因地做出變通的……」例如在逃難的時候。他側過俊眸,往上審視。「別告訴我,你還有別的本事瞞著我。」 「沒了、沒了。」 她趕緊搖頭,生怕惹他沮喪,知道他嘴裡雖這麼說,但心底還是有芥蒂的。她太強他太弱,肯定讓他不好受,因為他老愛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說要當她的英雄。 他呀,畢竟仍是個有著傳統大男人思維的中原男子。 「嘿,孅孅,左邊前方那被雪覆著的突起物,像是一幢房子,你瞧見了嗎?」格沁陡然興奮大叫。 「瞧見了!」孅孅一邊點頭一邊運勁飛去。 兩人到了屋前簷下,先是禮貌性地喊了喊,沒得著回應,遂自行伸手開門向裡頭左右探瞧,終於瞧清楚這是幢荒廢了的破爛廟宇。 蛛網纏結,牆垣及廟柱殘破,木栓門搖搖欲墜,門一開,一股連厚雪都掩蓋不住的霉酸味立時沖上鼻腔。 「你願意……嗯,在這兒休息嗎?」格沁向孅孅伸出手,眸中有著小小擔心。 她伸手握牢,偏首一笑。「我覺得這兒挺好的,你認為呢?」 他聞言松了口氣,也陪著笑。「我也覺得挺好的。」 兩人手牽手進了廟,廟中有著高高神案,上頭供了個福福泰泰、笑口常開的財神爺。 只可惜雖說是神,它卻自身難保,就連原先被嵌在掌心、幾個銅模鑄成的金元寶都讓人給撬走,咧開的大口裡黑漆漆的,看來好寒酸。 格沁牽著孅孅在財神爺面前合掌拜了拜,說了聲叨擾,才開始整理環境。 大雪天裡若想在此歇息,頭一件事自然就是得生火。 方才一路上都是孅孅出力,這回說什麼都該輪到他了。 他壓著孅孅坐下,不許她再動手,說好了一切都由他來。 將辮子纏繞頸後,格沁到後頭尋了些破木柴,還跑到外頭撿了些枯枝,一切就緒,火石擦了又擦,一刻兩刻三刻都過去了,火卻始終沒生起,柴枝沒半點動靜。 努力半天沒結果,地上沒火反倒是他生起了滿肚子的火,就在此時,始終乖乖坐在一旁的孅孅,小小聲地開口了。 「格沁哥哥,我口好渴,你能不能走遠點兒去幫我挖些乾淨的雪回來?」 「咱們的熱茶……」 「你忘了嗎?那些家當都還在騾車上,沒帶過來。」 那倒是! 「門口的可以嗎?」他放心不下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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