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妮 > 貝勒還不賴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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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的那一次奇襲讓我給搞砸了,害我被大哥念了半天,這一次我偷偷來探,就是為了想要戴罪立功的!小姑娘寫著。 你立功,我無所謂。格沁展現出了男子的豪氣大方。待會兒不管得到了什麼軍機,功勞都歸你! 真的嗎? 見小姑娘笑得更熱絡了點,格沁只覺天地一切美好,什麼立不立功的,對他早就無所謂了。 達成共識,兩人一樣地歡喜,都想著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先「聊聊」。 這一聊可聊到忘神,當帳內會議終了,床下的兩個「探子」,才正聊到了回疆的哈密瓜有多甜、抓飯有多麼好吃。 直到掀帳而去的聲音傳進耳裡,格沁才回過神來,並且發覺大事不妙。 不妙、不妙,非常不妙! 呃,剛剛那些人是不是決定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有什麼是他不應該卻已經錯過了的嗎? 你剛剛聽到了啥? 他在地上寫,向另一個「探子」求救。 小姑娘沒回寫,只是用一雙寫滿了慚愧的黑鑽眼兒瞧著他。 他歎氣,伸手將字抹去,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想到更慘的還在後頭,離去的人並不包括此帳的主人波羅尼都納。他不但沒離開,甚至喚人送了酒來,伴著酒來的是三名豔女。蠟燭被吹熄,格沁躲著的那張大床被用上,徹徹底底地被用上。 一男三女同滾上大床,先是床板嘰嘎鬼叫,再是男女曖昧呻吟,好一室的春光漫盈。 他們在做什麼? 憑藉著夜明珠,他看見了那雙黑鑽眼珠的主人,困惑地這麼問。 果真是個未解人事的小姑娘,才會拿這種問題來問個陌生男子。 雖是出了名的浪少,雖是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雖說他一點都不能否認自己已受「魔音」撩撥得有些血脈奔騰了,但一接觸到那雙好乾淨、好純真的眼神,他全身上下的火苗瞬間被熄滅了。 他回避她的眼神,快快寫下:不是重要的事,只是一種慶祝商議結束的方式。 好怪!可我們從不這樣的。她寫。 本來就怪,妖人做怪事,你別聽了,免得被干擾。 她乖乖點頭,伸手捂耳,面容朝下閉上眼睛緊伏於地,就怕受到了「魔音」騷擾。一邊捂耳她一邊暗呼好險,幸好他警告了她,否則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些妖音竟會惹得她有些面紅耳赤,全身不自在。 他在旁護守著她,倒沒像她那樣捂耳閉眼。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坐,反正他這趟到回疆就是來「吃苦」的,唉,也不計較再多這麼一次了。 床下是方寧靜小天地,床上卻有愈戰愈猛的情勢。芙蓉帳暖,浪吟尖啼,床板劇烈震晃,晃得格沁不得不擔心床被弄垮,害得探子現形。 為了轉移心思,格沁將視線轉回了身旁那始終捂耳閉眼、害怕被「魔音」噬了神的小姑娘。 看她那麼認真,他好想笑,但除了想笑的念頭外,一股柔蜜蜜的保護情緒亦隨之而生。 她和他先前認識的女子都不一樣,她單純天真,且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情正在萌芽,那是一種想當她的英雄,以求護妥了她心情的意念。 真的是瘋了! 他甩甩頭,因為有些被這怪念頭嚇到。他一向就只想當個浪子,怎麼會突然間有了這種想要當個英雄的荒謬念頭呢? 他果真是瘋了,他想,原因就是來自於床板上的持續騁動—— 該死的!格沁忍不住在心底開罵了。波羅尼都納!你到底是有完沒完? 終於,在床上響起了呼嚕鼾聲後,格沁準備行動了。 他先自個兒爬了出來,確定那些泄欲完畢的男女都已熟睡後,才招手讓那小姑娘跟著爬出來。 原本格沁是想拉著她就跑,但在瞥見了亂攤在桌上的軍陣圖稿後,改變了計劃。 他吩咐那小姑娘到帳口把風,好讓他可以搜集方才錯過了的機密。 格沁武功或許不濟,但統籌能力卻是絕佳,東看看、西摹擬,三兩下便能揣出對方大致的攻略走向,並拿了紙匆匆記錄。 一個把風一個抄寫,兩人默契十足,完成之後,又躡手躡腳地出營帳。真好,他的「幸運」果然再度上身,那些守在帳外的兵卒,竟有好幾個是站著昏昏睡的,任由他握牢了她的小手,安然度過了一條又一條的防線。 路上有幾回她似乎想要出聲,似是想告訴他什麼,但都讓他給阻止了。 「別擔心、別害怕。」 格沁當她是在害怕,於是安撫地微笑。「有我在就一切沒問題,就算是天要塌下,我也一樣會護妥你的。」深深注視,以目傳情,一雙俊眸裡寫著願為她當個英雄的決心。 她沒再作聲,點點頭,眼神裡的仰慕更深。 出了敵營,一路上黑漆漆的,他自然得著了藉口不必鬆開她的手。她安靜地快步追隨,而他則是有幾回在體貼地問「你還好嗎?」的時候,看見了她那酡紅著臉蛋兒的反應,心情大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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