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恬寧 > 鐵漢拾千金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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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海,我要在這裡等他醒來。」阮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才不會受傷。 「阮姑娘,你也很累了,如果你不好好歇息,等二爺醒來看到你憔悴的模樣,他會生氣的。 阮顏站起來,看著雙眼通紅、滿臉疲憊的大海,「大海,你去歇息,你比我更累。二爺現在受傷了,你可不能也累倒。」 「阮姑娘,我乃習武之人,怎麼能說倒下就倒下?好了,你趕緊去歇息。」大海口氣強硬起來。 「你和三兒去歇息好嗎?讓我留下來陪希磊吧!我保證一有什麼事就喊你們。」阮顏哀求地看著他。 大海想了想,那幾個壞蛋全被殺死了,屍體體被丟進河裡,就連他們的馬兒也被放到野地裡去了,這荒山野嶺的,應該沒行人看到而去通風報信的:就算有,估計尋仇的人也不會來得這麼快。 於是他便說道:「那好,我和三兒先去歇息,你有事就喊,我們馬上過來!不過你不用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你要是困了就躺會兒。」 阮顏應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大海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才走了出去。 阮顏伏在床沿,桌子上的油燈輕輕地跳躍著,照得呂希磊趴在枕上的側臉忽明怱暗。 「希磊,你不要一睡不醒,大海說你內功消耗太多所以會昏睡,可是他也說了,你用不了幾個時辰就會醒來的,為什麼你睡了這麼久還沒醒來?天都快亮了……」 「你是不是很痛,你有沒有別的事?對不起,都是我害你的……」 阮顏看著呂希磊沉靜的側臉,十分心痛。她不禁伸出手去輕輕地撫摸他堅毅的下巴、挺直的鼻子與濃密的眉毛…… 沉睡中的呂希磊聽到模糊的、細小的說話聲,慢慢地又感到臉上有癢癢的感覺,他的意識漸漸地清醒起來。 「希磊,你快點醒來……」 是阮顏的聲音,他聽出來了,但他睜不開眼睛。 「你知道嗎?那只螢火蟲還活著,但是剛剛被我放走了,我要你快點醒來,我要你醒過來,再去給我捉螢火蟲。你答應過我的。」 「你還答應我讓我教你玩『搦搦竹』的,你都要實現這些承諾;而且,你還說你會娶我的……你一定要好好地醒過來。」 「快點醒來,希磊,天要亮了,不要睡了。」 小手停在他眼皮上的阮顏突然感到他眼睫毛的顫動,她——把移開手,就見到呂希磊慢慢地睜開眼睛, 「你醒了,你沒事了!」阮顏驚喜得眼淚湧了上來。 「阮顏……」呂希磊開口,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不要哭……」這個傻瓜在自己的床前守了一夜嗎? 阮顏的淚珠突地流了下來,「你沒事,對不對?你沒事?」 「嗯,我沒事,我沒事。」呂希磊扯開嘴角笑了一下。 雖然他感到身體疼痛,但看到她在他身邊,而且聽到了她那麼多情話,甜蜜和感動遠遠抵過疼痛。 看到他的笑容,阮顏激動緊張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 第二天和第三天,呂希磊一行人仍停留在驛站,因為顛簸的趕路對受傷的呂希磊來說是個摧殘。 而擔心官府會來報仇的憂慮也由於一切風平浪靜而消除。 驛站裡靜悄悄的,來往經過的人很少,所以裡面只住著他們。 這天中午,大海正在馬廄裡喂馬,一隻信鴿落到他前面的一根木樁上。 「來來,是你!」他認出是二爺養在家裡的信鴿,急忙放下手裡的木桶,上前一把抓住它。 「二爺,來來來了!」大海喊著,推開呂希磊的房門。 呂希磊正坐在桌邊喝著粥,他已經可以起床了;阮顏則在床邊替他疊著衣服。 聽到大海的聲音,阮顏站起來,迷惑地看著大海。 她怎麼聽不懂大海的話? 呂希磊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將桌邊的粥稍稍挪開一點,替阮顏解疑道:「我的一隻信鴿叫來來,給我送信來了。」 阮顏微訝,但隨即笑了。來來,好可愛的名字。 呂希磊接過大海從鴿子腿上取下來的小紙條,展開,裡面有一行小宇——速回,密楊事,急! 呂希磊眉頭一皺,想必大哥也知道楊狗官的事了,他對大海說:「準備一下,明天起程。」 「大爺要你趕緊回去,那你的傷?」大海是猜到這是大爺的信,因為這鴿子是他們兄弟倆通信用的。 「不礙事,時間不多了,不能再耽擱!」呂希磊淡淡地說道,「等我給他回個信。」 一旁的阮顏聽到這裡,趕忙去給他拿筆墨紙硯, 呂希磊他們剛將信鴿送走,門外突然傳來喧鬧。 砰!房門被撞開了。 一個戴著監當官帽子的中年男人來勢洶洶地踏進來,後面跟著驛站官和一群差役。 「我倒要看看,是誰把最好的房間給住了。」他一雙鼠目盯著呂希磊。 呂希磊挺直身子,將目光越過他們放到門外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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