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恬寧 > 鐵漢拾千金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
|
|
半晌,呂希磊才將她放開,背轉身子穩穩地說:「我會娶你的。」 第二天,他們坐著馬車離開這個小鎮,因為行李不少,便買了兩輛馬車。 大海趕著裝著行李的馬車走在前頭,呂希磊趕著另一輛走在後面,阮顏與三兒就坐在裡面。 出發前三兒自動坐到前頭,他雖然只有十三、四歲,卻已經是個趕車的好手。 呂希磊扶著阮顏一起進了馬車後,三兒剛要揮動馬鞭,呂希磊撩了簾子出來,「你到裡面坐著去。」 「二爺,你是主子,怎能讓你趕車呢?」三兒不依。 「是啊,二爺,你快到車裡坐著去。」大海跑過來。 現在正是這一對有情人發展情感的關鍵時刻,昨晚二爺看光、抱光了阮姑娘,最後卻又回他自己的房間睡……真是可惜啊! 「大海,你趕你的車去。三兒,你進去!」呂希磊沉下臉,這兩個傢伙越來越沒大沒小,他還不知道他們想什麼嗎? 兩人見呂希磊變了臉,只好悻悻然地摸摸鼻子聽命了。 「阮姑娘,那天二爺看到的人是你妹妹嗎?」馬車裡,三兒問道。 昨天二爺以買馬車的藉口故意到方府打探尚公子的消息,但回來後他只把結果告訴了阮顏。 三兒和大海後來因為不小心看到阮顏的玉腿,便一直不敢與發火的二爺說話,現在只好問阮顏了。 「還沒有確定,他們當天就離開方府去臨邛了,二爺沒有再看到那個人。」阮顏憂愁地說,還以為能有結果了呢……怎知線索又跑到別的地方去了。而呂希磊他們趕著回丹棱,無法替她追查到臨邛去。 「哦……那二爺是不是說等辦完楊鎮川的事就幫你去查?」 「嗯。」想到這個,阮顏梢稍放心了點。反正已經知道那個尚公子的身分,要找他並不困難,再順著他這條線索查,一定能弄清楚他身邊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那就不用擔心了。」三兒笑了起來,「我說嘛,二爺一定會幫你找的。」 「三兒,你大爺是什麼樣的人?」昨晚他說辦完事就會和她成親。阮顏心裡又甜蜜又害羞,同時也有點擔心。 不知道他的親人好不好相處?會不會也像他一樣冷冰冰的?儘管他說他只有大哥這唯一的親人,但她還是忐忑。 「大爺嗎?大爺是個很好的人啊,他是我們的大當家的,他專門管家裡開的酒鋪,不過……」三兒壓低了聲音,「大爺也是我們那幫派的頭頭,大爺武功很高,比二爺還要強,不過他不識字,二爺識字。」 「這個……」阮顏輕輕地蹙了蹙眉頭,三兒有點答非所問了。「三兒,我是想知道大爺他性格是怎麼樣的,跟你二爺像不像?」她只好直接點明。 「哦……大爺跟二爺不像,大爺可親切了,整天笑呵呵的;不像二爺,就算高興也是繃著一張苦瓜臉。」三兒不滿地說。 「三兒,小聲點……」阮顏焦急地向他遞了遞眼色,又努了努小嘴,呂希磊就在簾子外面呢。 「呵呵……阮姑娘你真可愛。」三兒笑呵呵的說。 阮顏臉上出現尷尬的表情,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幾下。 太陽很大,幸虧沿路部是高大的楊樹,擋住熱辣辣的陽光。 阮顏搖搖擺擺地坐著,馬車比不得船,總是顛簸得很,幸虧這段路還算平整,她不禁有點昏昏欲睡。 「阮姑娘,你睡著了?」三兒輕輕地問,真是怪無聊的呢,馬車還不如船上,能到處走動走動。 「嗯。」阮顏含糊地應了——聲,身子靠到軟墊上。 三兒就不再說話,他坐了一會兒,悄悄地撩起布簾出去。 「二爺。」三兒擠坐在呂希磊旁邊。 「嗯?」呂希磊認真地盯著前面的路。 「阮姑娘睡著了。」 「二爺,你去車裡喝點水歇會兒吧,我來趕車。」三兒說。 呂希磊不語,卻將手裡的韁繩和鞭子遞到三兒的手裡,起身進了車子裡去。 阮顏的頭微微仰著,並隨著車子的顛簸而輕輕地搖擺。 呂希磊的衣服松垮垮地掛在她瘦小的身子骨上,更顯得她的嬌小。那微微仰著的小臉,嘴唇櫻紅、鼻子小巧,長長的睫毛覆蓋在下眼瞼上,似乎睡得不安穩,正輕輕地抖動著。 呂希磊心一沉,走過去,輕輕地坐到她旁邊,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裡。 阮顏被驚醒,睜開迷蒙的眼睛,看到呂希磊的臉。 「睡吧。」他柔聲說。 阮顏紅著臉微微地笑了,窩在他寬厚溫暖的懷裡,閉上眼睛。 傍晚又即將來臨,馬車走到一條小河邊停了下來。 大海拿著一個木桶走到呂希磊的馬車旁。 「二爺,前面還有三、四里路就到驛站了,我去給馬打點水,讓它們吃點乾糧再走,估計天黑前能趕到。」他們平時去臨邛買酒,去時都是走陸路的,所以哪裡有驛站、哪裡有鎮子,都比較熟悉。 「嗯,去吧。」呂希磊的精神顯得很好。因為直到剛剛不久,阮顏才從他懷裡醒來,擁著她的美好感覺一直繚繞在他心問。 這時阮顏也挑了簾子探頭出來,「我也想下車定走。」 「嗯。」呂希磊答應著,先跳下馬車,又伸手將她抱了下來。 「我和阮姑娘一起去!」三兒也跳下來。 「嗯,別定遠了,小心你的腳。」呂希磊叮囑著,阮顏的腳雖然已經好了,但他還是擔心。 兩人向路另一邊的田野走去,那裡有一片墨綠的竹林。 「阮姑娘,你的螢火蟲活得很好呢,剛剛我偷看了一下,它在紙燈籠裡爬!」三兒一蹦一跳地定著說道。 阮顏甜甜地笑了,回憶起那天晚上的情景來—— 呂希磊趴在桌子上用一張宣紙疊燈籠,閃著菜油燈的桌子上還放著幾撮碎草、兩段長短不一的小木棒、一根針線。 「它可以活多久?」坐在板凳上捧著一隻螢火蟲的阮顏問道,看著他認真的表晴,她不禁好奇起來。 這個大男人怎麼會疊這種東西?她感到既意外又感動。 「不知道。」呂希磊沒有抬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