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恬寧 > 浪子拐賊妻 | 上頁 下頁
五


  什麼?阮露睜開眼。

  糟糕,不是葡萄架,是個男人!

  「嗯,你……放開我!」阮露收起笑容,掙扎地說。

  他救了自己,但是現在自己沒事了,他該放手了吧?怎麼她感到圈在自己腰上的力道越來越緊?

  尚鵬失神地看著阮露,驚豔她的眼睛是那麼的清澈無瑕。

  「公子……」僊兒怯怯地喊道。

  公子直直盯著小路的眼神好可怕,他不是生氣了吧?

  「呃……」尚鵬反應過來鬆開手,目光在僊兒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轉回阮露身上。「你們是摘采房的姑娘?」能在葡萄園裡活動,一定是他們家的女工。

  「我是男孩,公子。」阮露語氣冷硬地糾正,看來回去她耍弄點東西把臉弄黑一點才會更像男孩。

  阮露對眼前不住注視著自己的男子缺乏好感,剛剛抱自己那麼久,根本是乘機輕薄,絕對不是好人!但是她不想,也不能招惹他,方才僊兒喊他公子,看來這人是莊裡有地位的人。

  再說,看他一襲白長衫,髮絲前綰後披,眼兒媚,嘴角漾笑,怎麼看都像女人,而自己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娘娘硿了!

  阮露不等尚鵬開口,便說道:「小的撞到你,向你陪罪了。」說完這一句,她看了僊兒一眼。「僊兒我們走。」隨即轉身向前走去。

  「小路!」僊兒愣了一下,看著已大步走出幾丈的小路,又看看滿臉驚訝的尚鵬,最後低頭說道:「公子抱歉了,我們走了!」說完,也跟著跑了過去。

  「這……」尚鵬看兩人都走遠了,這才回過神來,他還從來沒有遭受如此對待,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手下的女工!

  「真是有意思的女孩……不,是男孩……」尚鵬玩味地笑了起來,「也許他比酒娘更有趣。」

  回酒莊的路上,追上了小路的僊兒埋怨了一番,直說小路不該對尚鵬無禮。

  「哎呀,沒想到公子真的來了,難怪上午的時候胖嬸會做葡萄糕。」

  阮露想到尚鵬那張臉,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路,你撞到公子沒有好好跟人家道歉就很不對了,為什麼還一副很討厭公子的樣子呢?」小路的脾氣一向很好,對誰都很親切的,怎麼對公子就那麼討厭呢?

  「我討厭像女人的男人!」阮露冷冷地說。

  一想到方才那人險些看出來自己是女孩,當然要對他警戒,而且能離他遠一點就離遠一點。

  「公子才不像女人,公子的輕功很好,他人也很好。」不明就裡的僊兒替尚鵬辯駁。

  「定嗎?他會武功?還真看不出來。對了,僊兒,他到底是什麼人?」

  「公子是我們酒莊老爺的兒子呀。對了,我還沒有跟你講過我們老爺是誰吧?嗯……李總管不是酒莊的東家,老爺才是。」僊兒說。

  「哦……我還以為李總管就是呢!我怎麼沒見過老爺?他在哪裡?他們不住在酒莊裡嗎?」阮露一險疑問。

  「老爺在邛崍,他們一家三口都住在邛崍州,老爺讓李總管管理酒莊,他偶爾才來這裡一次。我跟你說哦,老爺是邛崍州的監當官,叫尚集清,」僊兒壓低聲音。

  「監當官?」阮露腦子轟的一聲,原來這人與自己的父親一樣,不過他的官級比較高,是州的監當官。

  「是呀!老爺是個好官,所以我們在這裡做事才會做得那麼開心,老爺從來不讓工頭們虧待我們。小路你剛來,所以什麼也不知道。對了,剛剛跟你說老爺是監當官那個事你不要亂說哦,老爺不喜歡在酒莊裡提及他的身分,他要我們只當他是個商賈,與官場沒有任何聯繫。」

  「他真的是好官?」阮露試探地問,她很少關注官場上的事,所以也不認識這個人。

  「對呀!老爺從來不擺架子的,而且我聽大家說,老爺要提前告老還鄉,回到酒莊來,好像是他當官當得不是很開心,被別人排擠。」僊兒小聲地說。

  果然如此嗎?這個尚老爺跟自己的父親一樣是個正直的官員?由於家庭遭遇而憎恨官場的阮露心裡苦澀地想,對尚府一家也沒有了什麼憎惡之情。

  也許尚老爺真的和自己父親一樣都是好官。

  「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廚房裡該準備做晚膳了。」阮露拋開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說道。

  「好的。」僊兒點點頭,蹦蹦跳跳地跟在小路身邊。

  晚上尚鵬與李總管瞭解完酒莊近日生產與經營的事,尚鵬對李總管問道:「李叔,莊園裡是不是有個叫小路的男孩,我想讓他做我的小廝。」

  「咦,你不是不喜歡有人跟著的嗎?」李總管困惑地看著他。

  「我現在改變想法了,我想李叔說得對,最近時局比較動盪不安,我身邊有個人跟著比較方便。」尚鵬笑眯眯地說。

  「哦,公子終於開竅啦,只是你說的這小路……莊園裡人這麼多,我還真不記得這個人呀。公子非要這個小路嗎?要不我給你安排一個會武藝的漢子?」李總管思忖道。

  「不用,李叔,我就是要小路,我今天在葡萄園裡見到這個男孩,他長得很可愛,性格也很與眾不同,我覺得喜歡,所以才想收他做小廝。」尚鵬連忙擺手。

  「行,那隨公子吧,小路他是哪個工作坊的?」李總管聞。

  「這……嘿嘿,李叔,我沒問……我估計是採摘房那邊的。」說著,尚鷗臉竟有些紅了起來。

  李總管看到自家公子的臉色突然變紅,心裡感到意外,但也不敢多問。

  「那沒關係,明天我再叫人去查。叫小路是嗎?姓什麼?」

  尚鵬一窒,一會兒才又笑道:「看我真是胡塗,也沒問他的姓,我以為他就姓小。」

  李總管臉上的笑容僵住,感覺自己的鬢角滲出一滴汗。

  第二天上午,阮露正在柴火堆前拿柴火。這些木柴重量不算輕,阮露以前哪裡幹過這種重活;洗碗對她來說還好些,但是這種拿柴火的差事,實在有點難倒她了。

  看著僊兒她們三兩下便拿了五六根木柴抱在懷裡,一口氣地往廚房跑。

  她待在原地愣愣的,既羡慕又為難。

  她伸出雙手捧起一根木柴,艱辛地抱到懷裡,一手像抱孩子般的摟著,另一手則去柴堆上再拿。最後,好不容易抱了三根木頭在懷裡,戰戰兢兢地往廚房走去。

  真是重呀!快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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