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恬寧 > 變身男友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艾月,你也生病了嗎?怎麼這麼憔悴!」一看見艾月,躺在病床上的慶雲立刻驚聲尖叫。

  「沒有,是最近熬夜工作的關係。」艾月揉揉自己的眼睛,聲音沙啞。

  「好可憐,摧殘我們的鮮花……」

  艾月淡淡地笑了笑,「你現在好一點了嗎?」

  「肚子上開一個洞會好嗎?當然是不好。」

  兩人正說著,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士手拿鮮花推門進來,他是慶雲的新男朋友。三人聊了一下後,艾月退出兩人世界,走向醫院外的小花園。

  午後三點多的小花園被高大的樓房遮住了陽光,涼風徐徐,穿著藍白相間的病服的人優閑地在散步,草坪上一個工人推著割草機在工作,新剪的草發出濃郁的草香味。

  艾月一陣頭暈目眩,因為前面有一個高大的男子正疾行走來……

  毅然匆匆地走在路上,剛剛莊幗君來電話,說連長發病進了醫院,正準備去找艾月的他掉頭就往醫院跑。

  「艾月!」他驚叫出聲。沒想到她在這裡!

  看到毅然,艾月的頓時一陣心窒,悲憤、驚喜……種種滋味在心裡翻攪。

  眼前的他,一如之前的英姿煥發,臉上的關切之情也沒有改變,艾月感到難過與慌亂,她想逃跑,卻無法移動腳步。

  「艾月。」毅然心疼地出聲叫喚,走到她面前。

  突然,一個雪白的身影跑過來。「毅大哥!」

  毅然這才看清楚是莊幗君。「幗君!」

  「我爸他……」莊幗君泣不成聲。

  艾月的身子震了一下,緊咬住自己的嘴唇,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轉身就要離開。

  毅然見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艾月,跟我走!我要跟你解釋。」

  看見他另一隻手還拉著淚如雨下的莊幗君,眼淚模糊了艾月的視線,大腦漸漸失去思考的能力。

  不知何時,艾月已經被毅然帶到一間病房外。

  她對病房內的情景完全無法理解,一個躺在床上的老人,還有一個傷心欲絕的女子……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是懷著無限複雜的情緒在這裡等待,卻不知道在等待什麼。

  「毅然,我……我把……把幗君交給你了。」連長艱難地說著。

  他將莊幗君和毅然的手交迭在一起,「你們……」話未竟,他的手就鬆開了。

  「爸……」莊愜君痛哭失聲。

  看著房內的情景,艾月停住呼吸,瞠大眼睛,像是受到強烈的震撼。

  她轉過頭,拼命朝醫院外面跑去,到了醫院外的小花園,她蹲在地上,悲傷地嗚咽哭泣。

  一切都結束了!這就是他們給她的解釋,她不會責怪任何人,一個生命在她面前的逝去已經讓她很震撼了,一段戀情的結束,又算得了什麼?

  艾月戴著墨鏡坐在火車靠窗的位置上,她無法摘下墨鏡,明亮的世界會刺痛她酸澀的眼珠,而且她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臉色也蒼白憔悴,對於自己的悲傷,她下意識地想隱藏起來。

  火車開始緩緩的前進,不但耳朵因為耳鳴難受,心也悶得難受,揮之不去的痛苦不斷的湧上來,乾澀的眼睛再度盈滿淚水。

  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艾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淚水卻從鏡片下不斷滑落,滴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腿上。

  為什麼已經決定要走了,心還是如此的疼痛?毅然說要和自己一起分享所有生命的過程,也說要和那個女子一起面對一切,難道他真的有什麼苦衷嗎?

  那老伯伯是他放棄自己的原因嗎?

  思及此,艾月的眼淚掉得更凶。算了,他們要結婚是事實,他娶的不是自己也是定數,只是心好痛,不過她相信很快一切都會過去的。

  艾月把頭埋在兩手之間,終於痛哭出聲。她看到自己傷痕累累的心,和那絕望的愛情……

  夏末秋初是颱風最多的時候,窗外被狂風驟雨吹得東倒西歪的行道樹,正是颱風的傑作。

  (艾月,你什麼時候再回來看我?真是的!走得那麼突然,還丟下一堆善後的事給我做!)電話另一端的慶雲抱怨著艾月要她幫忙處理托運行李的事。

  「呵呵……我會回去看你的啦。」艾月對她打馬虎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才有勇氣再踏上那個城市,恐怕慶雲要等很久。

  (對了,聽說你們那裡最近常下大雨,都快要鬧洪水了,是嗎?)慶雲問。

  「是下好多雨,但是沒有鬧水災啊!呵呵……讓你失望了。對了!我報名參加學校的志工隊,過幾天學校放假就要到鄉下去做一個月的志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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