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可親 > 悍嬌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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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好……」她緩緩睜開眼,強忍痛楚,勉力想露出微笑,但最後只輕輕扯了下嘴角。 他皺著眉,小心地拉下她捂在左臂上的右手,兩枚梅花鏢就釘在她臂上。 毫無疑問的,鏢上有毒,否則單是兩枚小小的梅花鏢並不至於讓她如此痛苦。 他伸指封住她身上幾個重要的大穴,再快速地取出毒鏢,毒鏢一拔起,立時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而鏢底的細針在月光下竟是詭異的螢綠色。 難道是「三春碧」?! 他心中一凜,將她的衣袖褪到臂根,只見她臂上青氣隱隱,被鏢針刺到的地方變成了墨綠色,果然是「三春碧」的中毒特徵。 顧名思義,中了這種毒的人會在十二個時辰後全身發青而死,而且死後三年屍骨都還是碧綠色的,所以才叫作「三春碧」。 但是,那些黑衣人怎麼會有這種毒? 「三春碧」是唐月劍獨有的毒藥,而從那些黑衣人的招式看來,他們應該是一年多前被他剿滅的殺手組織餘黨,二者之間不該有所牽扯。 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他只能試著用內力為她逼毒,但是那將使他元氣大損,他該救她嗎? 眼看唐凜霜望著自己的手臂,久久無語,溫暖兒忍著痛楚,幽幽地問:「我是不是中了很厲害的毒,就快要……快要死掉了?」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不會,你不會死的。」 「你在騙我吧?可是我好高興,因為你騙我是不想我難過……」她逸出一聲歎息,嘴角微微揚起,「剛剛在樹林裡,我沒有向你求救,可是……你還是出手了。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你應該……應該有一點點在意我……」 聞言,他不禁一怔。 如果那時不管她,憑他的武功,現在早已殺退那些黑衣人,回到別苑了;雖然她會被殺,但那並不關他的事,不是嗎?為什麼他會出手救她? 見他突然愣住,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無力地輕拉了兩下,試圖喚回他的注意力。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求救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孔。 「你不知道吧?」她輕聲歎息,抬頭凝望著他,眸中柔波盈盈,「你說過,我不求救,你就不會出面。所以……所以你被圍攻,我又中了暗器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我不求救,你就不會被我連累,可以自己一個人平平安安的離開……」 她平平平淡的幾句話卻教他心中一震,仿佛一道驚雷突然劈下。 「你……」他遲疑著,喉音微澀,「如果我沒出手,你或許已經死了。你不想活了嗎?」 「我當然想,可是……」她勉強抬起右手,慢慢地貼近他的心口,輕聲道:「我更想你活著。」 「為什麼?」他怔怔地問出口,發現自己的心被一種奇特的感覺揪得緊緊的。 小小的手掌貼住他的心口,感覺掌下傳來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她微微一笑,「因為我喜歡你。」 輕輕一聲喜歡,卻讓他腦中一片空白,只感覺到有股炙熱從她貼在他心上的手掌傳來,悄悄地融化了覆蓋在他心頭的重重冰霜,暖意慢慢滲入心裡。 他不自覺地握住貼在他心口的小手,卻發現她的手心異常的冰冷,猛然一驚,瞬間回過神來,只見她蒼白的臉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青氣,纖細的身於蜷縮著,斜斜地傾向一旁,不停地顫抖。 「怎麼了?」他一陣心慌,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倚靠在他身上。 「我好冷喔……這個毒好怪,一下子好痛,一下子卻又……卻又好冷……一她雙手揪緊了他的衣襟,更加偎近他,虛軟地央求:「我真的好冷好冷……你抱我好不好?」 他無言地抱緊了她。 不久以前,在湖邊的竹屋裡,他也曾緊緊將她抱在懷裡。那時候,她的身子既柔軟又溫暖,給予了他安眠,如今她卻是這樣的冰冷,只能無肋地汲取他的溫暖。 抱著她顫抖的身子,一種心痛的感覺俏俏蔓延開來。 難道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難受,然後在他懷中死去? 今夜以前,他可以毫不在乎地任她死去,但現在…… 他不知道自己對她是怎樣的心情,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她打動了他的心,讓他再也無法在她面前冰封自己,讓他無力抗拒她的接近與哀求,讓他不願……不願失去她的溫暖…… 他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從來不曾喜歡過孤獨,只是過去讓他封閉了自己,以為這樣就可以避開傷害──他曾經最在意的人,全都拋下了他,他的父親為了提高自身的地位,另娶世家千金,母親為了報復,竟選擇在婚禮上自盡──他不想再讓自己受傷,所以寧可漠視孤獨的痛苦。 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始終渴望有人能完完全全屬於他,因為他已經寂寞的太久太久,久到他真的要以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緊閉的心扉一旦透入陽光,他就再也不願意回到黑暗裡! 「你在想什麼?」 低微的呼喚打破了他的沉思,他握著她冰冷的小手,輕聲道:「我在想怎樣才能救你。」 「喔……我中的到底是什麼毒?」她打了個冷顫,牙關格格作響。 「三春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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