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可親 > 肚兜賊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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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聽到她這樣不愛惜自己,他沉下臉,語氣轉為不悅。 她心中不服,待要再說,腦袋裡突然想到一個主意,便改口道:「好吧,你不借我就算了。不過你這幾天老在書房裡畫暗器圖,大半的時間都下需要我伺候,我待在園子裡沒事做,想上街去逛逛,這總成吧?」 思及自己這幾天只顧著構思新點子,沒什麼時間理會她,他心中略感歉疚,緩下臉色問:「你認得路嗎?」 「隨便亂逛也沒關係呀,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會迷路的。」 「那好吧,你要逛就去逛,不過別太晚回來。」 「知道了。」她喜孜孜地說完,轉身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他低聲自言自語:「看來動作要快一點了。」 街頭一角的打鐵鋪裡,叮叮噹當的打鐵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 這家打鐵鋪外觀並不起眼,既肮髒又窄小,和一般的打鐵誧沒什麼兩樣,只除了站在火爐前的是個花樣年華的小姑娘。 她不是別人,正是百里冰。 只見她一邊哼著歌,一邊敲敲打打,自在又快活。 這就是她想到的好主意,既然唐焰刀不肯借,她就上街租誧子。 雖然一開始店主人見她是個小姑娘,不願意把鋪於租給她,可是在重金誘惑之下,終於答應了。 於是她用十兩銀子的代價,租用打鐵鋪兩個時辰,這段時間裡,店主照樣開店賣東西,只是不打鐵,把火爐讓給她。 在她的巧手打造下,燒紅的鐵塊慢慢成形,變成銳利的飛刀,她連日來累積的鬱悶也在敲敲打打中煙消雲散。 兩個時辰過去後,她神采奕奕地帶著新打造好的飛刀離開鋪子。 這時已經是酉時了,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間,可是她久沒上街,不想那麼快就回去,當不便挑了一間酒店,點了些酒菜來吃。 「好好吃喔!」嘴裡咀嚼著又香又辣的肉片,讓她感動的不得了。 這半個多月來,她每天跟著唐焰刀吃淡菜、喝清茶,酸甜苦辣種種滋味她幾乎都要忘記了。 咽下口中的肉片,她拿起酒瓶斟滿酒杯,爽快地一飲而盡;再要斟酒時,她突然停不動作,抬頭望向窗外。 夏天天黑得晚,這時還有些陽光,不過比起她剛進酒店時已經暗了些。 放下酒瓶,她微微蹙眉,低聲自問:「沒人提醒的話,他不知道會不會又忘了時間……」 她口中的「他」,指的當然是唐焰刀。 這幾天他幾乎都關在書房裡畫暗器的設計圖,畫得昏天黑地,三餐都要她去催才知道該吃飯了;據說有幾次因為她跑到奔雷園外閒逛,不得已讓旁人去叫,結果不是被他大吼大叫地趕鮑,就是被他一腳狠狠踹出書房。 根據沙琉璃的說法,他閉關時就是這模樣,六親下認,暴躁又易怒,只要有人吵了他,就算是他的親娘他也照吼不誤,因此連向來不怕他的少琉璃都廠敢去捋虎鬚。 剛開始她並不相信,因為她去叫他吃飯的時候,他既沒吼她也沒踹她,除了神色問常常若有所思,其他都跟平常沒兩樣。 直到昨天她親眼看到他大吼大叫地把一個家丁踹出門,讓那家丁從書房門口一直飛到院子,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威力起碼是他平常踹人力道的三倍,她才知道沙琉璃所言不虛。 同時,她也終於相信沙琉璃曾說過的話,他對她真的特別優待。 可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明白他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要說他對她不好嘛,偏偏之前她喝醉酒,他不但送她回客棧,還吩咐人送醒酒茶;她被燙傷,他又好心幫她上藥;而且除了最初相識的時候,他甚少對她吼罵,反而是她罵人的時候比較多。 要說他對她好呢,偏偏他老是占她便宜,用話氣她、拐她,讓她吃淡菜、喝清茶,而且還小氣得不肯借她火爐。 想了片刻,她甩甩頭,又斟滿一杯酒,自言自語道:「真是的,我想那麼多做什麼?不管他存什麼心都下幹我的事。」 她喝下杯中美酒,再度瞥了窗外頭一眼,只見天色又暗了些。約略估量了一下時辰,她這時回去正好趕上唐焰刀平常吃飯的時間。 「管他的,反正他又餓不死。」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猶豫片刻後,她終究還是喚了店小二結賬,匆匆離開酒店。 百里冰回到奔雷園時,夕陽只餘微光,天上已出現了點點星於。 她定過寬闊的廣場,正要進屋,卻遇到端著飯菜的沙琉璃從屋裡走了出來! 「冰丫頭,你來得正污,幫我把飯菜送主治二少。」 「他不在書房嗎?l百里冰一邊問,一邊接過放著飯菜的託盤。 「剛剛我也以為他在書房裡,還擔心送飯去會被他罵一頓,誰知道他卻不在,我問了人才曉得他下午就在工房那邊了。」 沙琉璃指著由廣場角落延伸出去的小徑,小徑的盡頭就是唐焰刀的工房,也是整座奔雷園最僻靜的地方, 一聽說他在工房,百里冰心中登時湧上一股悶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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