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陶靜文 > 真愛難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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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誰……誰羸啊?」她實在好奇。俠女、大俠大戰數回合,結果大俠揮揮衣袖,瀟灑自若,外加得意洋洋地漫步離開,笑容無比奸詐,俠女怔忡不已、呆若木雞外加「一元垂垂」地站在原地,表情無限震憾。 「誰蠃!?我……我也不知道。」古小月木然。 「不知道!?你們比很久了耶!」菩薩保佑,希望小月別打錯了神經才好,她要保持這姿勢多久啊? 冷風颼颼自她倆身旁呼嘯而過,有些嘲諷、有些哀鳴,向洛琪第一天自由的早晨,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別躲了,我已經看見你了。」薩傑平板的聲音有絲不悅。 「我哪裡有躲,只不過要剛才要下樓梯被你撞見而已。」向洛琪做垂死前的掙扎,失敗了! 「是嗎。」又是那要笑不笑的邪樣。「早餐也沒見你吃快過,吃完後又馬上跑得不見人影,居然跟我玩起貓捉老鼠的遊戲,可別忘了你我的約定。」 「我哪敢忘啊!」 「很好,那麼可以開始了嗎?」語氣是不容置否的。 她頭好痛,心好恨啊!重獲自由後得付出的代價太高也高了,她的眉頭打了好多個結,眼神極哀,這男人分明是她剋星,踏著沉重的步伐尾隨其後,心情跌至穀底。 課本?!一本厚約十公分的英文課本,這男人的心腸好毒啊!竟用這極端可怕的手段來對付她,國中三年英文皆遊走在及格邊緣,高中三年英文根本就差點死當!在她的求學記憶墾,英文是她今生的敗筆,除了「早安」、「午安」「你好嗎?」,她的英文可說是一片空白,而他,竟要替她惡補這無藥可救的語文能力,白天一大早必向他報到,否則禁足一天。 「為什麼非學這鬼話不可?」當時她問。 「因為你得生存在美國。」當時他答。 薩傑坐在高貴的皮椅上看公文,向洛琪則坐在他對面含淚苦讀,字字血淚,句句心酸。 這些歪七扭八的「蚯蚓」,讓她累死了數以千萬計的腦細胞,他可好,喝咖啡、看公文還哼歌咧?簡直是南轅北轍,一邊是天堂,一頭是地獄。 我好比是那籠中鳥……在腦好死不死地浮現出一段京劇來,老天,我寧可與爺爺一起看京劇……喚,該死,這字怎麼念,死霸君,也不誰人家用注音,用注音來背單字順利又方便,人家以前在學校都是這樣背的。 「哈——」向洛琪非常不客氣地打了一個好長好響的呵欠,趴在書桌上,用藝術家雕刻的速度一筆一畫地寫出每個單字。 她知道他在瞪自己,那又如何,能如此鞠躬盡瘁地面對英文,算是很給他面子了,以前的英文課她都在哪兒?她回憶著,不是在社團,就是在田徑對,不然就是在練球嘍! 「你認真一點會要你命嗎?」他忍不住想念她幾句。 「會!」她倒老實,連敷衍幾句也懶。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過後——「碰」的一聲,向洛琪乾脆趴在桌上,連筆也不屑一提,能撐四十多分種已算佳績,連她都佩服自己。極死賴臉皮地趴在那涼涼地辦公桌上,也不管早已變臉的薩傑有多想痛打她幾十大板,兀自沉沉地睡去——好舒服。 把她關進死牢,只給一本英文課本給她,還是任由她在桌上睡死。薩傑最想做的是第一項,結果他兩項都沒行動——他將她抱回隔壁臥房。 當她一覺醒來,非常吃驚自己怎會區在臥房裡,但沒多久被好玩的心取而代之,她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花園,面對一整片的玫瑰花海感到心曠神怡,她向來喜歡白玫瑰,她在花叢中奔跑著,享受輕風夾帶著玫瑰清香拂過她的臉,溫柔的觸感沁透她的肌膚,此時的她好比嘻笑於花叢間的精靈,任恁自己飛舞其中。 白色花海使她的一身素白形成一道似有似無的白色氣流,將她環繞其中,這一幕幕盡收薩傑的眼底,他漾著笑,靠在書房窗口,雙手環胸,恣意地享受這幅絕無僅有的畫面,他要將它收藏起來,珍藏在他永恆的記憶中。 這女孩啊!沒有薇妮斯琪的美與靜,卻俏豔得令人無法身上移去目光。不文雅,甚至可以說粗魯,從她全身只找得到「平凡」二字,沒有驚豔四座的美貌、傲人的身材,更再論氣質了,但她有一雙靈活慧黠的星眸,充滿以及一顆直率坦然的心,這正是他這顆等待融化復活的心所需要的調劑,向洛琪——恐怕是永遠也放不開了。 整座城堡頓時陷人了極度恐慌中—— 薩傑已毫無理智可言,言行舉止幾近瘋狂,現在可是非常時期,人人不敢怠忽,上至天花板,下至地磚,地毯,無一例外能躲得過眾人的搜索,城堡上下內外燈火通明,即使外邊正下著滂沱大雨,也不見有人鬆懈。 如此大規模的搜尋,這可不得了了,人人自危,拼命睜大且擦亮自己雪亮的雙眼,搜尋著那嬌小的人影。 薩傑的誓言隨著時間的延長而增加,由剛開始的「讓我找到她,我一定將她碎屍萬段。」變成「竟敢逃跑?我會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改成「找到她後,必將她永遠幽禁。」演變成「只要找到她,她要怎樣我都願意。」此時此刻他頗像頭獵物的兇猛獅子,見著人便開炮,也像鬼魅般用極速的身手且敏銳的聽力去洞察黑暗中的一切,那是他吸血鬼的本尊,不巧今晚正是月圓之夜。 突地,黑暗中傳來一般波動,似有若無。 隨著波動,薩傑來到一棵巨大樹木下,任由大雨打棱他身上,「洛琪,你在這兒嗎?出聲回答我。」他大吼,雷聲驟然而下,該死,洛瑛怕打雷。 「薩……薩傑……我……我在這……」細弱的聲音自樹後傳來。 即使這聲音細若飛蚊,仍逃不過他的耳朵。他飛快地來到樹後方!在巨樹底下的枯洞找著失蹤一下午的向洛琪。 她全身已濕,看來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雨,薩傑的心全糾結在一起,正淌著血…… 「洛琪,別怕,別怕……」他倏地抱起陷入昏迷的向洛琪,將她裹在大衣裡,狂奔回堡內。 昏昏沉沉中向洛琪低語呢喃,他依稀昕見—— 「我沒有逃跑……我……我沒逃跑……沒逃……」 「我知道,我知道……」他像頭受傷的猛獸,極力尋求庇護,「快點,叫醫生!叫醫生!」遇人便吼,屋內忙碌找尋的眾人皆嚇著了。 怎麼會這樣,原本還好好的,才一下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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