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陶靜文 > 誘香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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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說清楚,到底嫁不嫁?」他開始霸道起來。 她撇開俏臉故作矜持。 「真的不嫁?」他的唇角淺淺的勾起一抹迷人的笑,笑得自信滿滿。「我這個人很疼老婆的喔!」 她微愣了一下,凝望著他,忽然回想起童年時的某個情景。 那年,她十歲,他十九歲,同樣的對白,直到如今依然深深刻劃在她腦海中。 這十幾年來的美好回憶紛紛湧上心頭。 想著想著,她因感動而漾起輕笑,晶瑩的淚不覺的滑落臉頰。 東川晉司俯首吻去她的淚水。 「嫁給我。」 眼中泛著淚光,她滿足的笑著,微微頷首。 歲末將至,日本唱片大賞頒獎典禮僅剩下倒數最後一天。 即使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媒體的追逐還是沒有平息,關於東川晉司和當紅作曲家的花邊新聞依舊炒的沸沸揚揚,諸多後續報導仍然佔據著各大報章雜誌的版面。 自從原朝香在雜誌上曝光後,她清新恬美的廬山真面目不但讓各界為之驚豔,三歲時便與東川晉司訂下婚約的事更是震驚全日本,兩人之間維繫了十多年的感情發展自然也成為各大新聞媒體最熱門的炒作焦點。 迄今,兩位當事人均未出面發表任何公開說明,同時也謝絕接受任何傳媒採訪,不過,東力音樂公關部發言人已于日前對外發出新聞稿,並在官方網站上鄭重聲明,將會在頒獎晚會結束後向記者們交代詳情,請各家傳播媒體暫時稍安勿噪,靜待佳音。 於是,所有媒體記者均把火力集中在明天的頒獎晚會後,準備問個清楚。 清晨六點,原朝香幽幽醒來,依稀聽見窗外的風雨聲。 由於冷鋒過境,整個日本幾乎籠罩在又濕又冷的寒流下。 隨著頒獎典禮一天天逼近,她越是緊張得睡不好覺,即使睡了,也常會因為作惡夢而嚇醒,翻來覆去直到天明,浮現在腦海裡的全是即將面對的頒獎結果。 望向身旁緊摟著她沉眠的男人,她嫣然一笑,隨後悄悄地鑽出他的懷抱,起身離開溫暖的大床。 她蓮步輕移,慢慢走向窗臺,推開精雕細琢的窗扇,眺望煙雨濛濛的庭園。 「小心著涼。」她的腰忽然圈纏上一雙健臂。東川晉司從身後摟住她,溫暖的體熱暖和了她的身子。「怎麼不多睡一會?」 原朝香轉過身笑望著他。「我不困。」 「還在為明天的事擔心?」 「嗯,還是很緊張。」 「要不然我陪你出席頒獎典禮,有我在一旁盯著,那票記者比較不敢胡來。」 「不行。」她搖搖頭。「明晚剛好也是東川集團的創立周年紀念酒會,這麼重要的日子,你可不能缺席,況且我還有公司的主管、同事陪著,你不用替我操心。」 他頷首,旋即將臉深埋在她頸間,吻了又吻。 「明天的行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頒獎晚會那裡,伊勢穀自有辦法應付,你用不著緊張,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席就好。等記者會結束之後,伊勢穀他們會直接把你送到紀念酒會現場,我呢,就在那裡等你。」他的眼底隱約藏著一抹深意。 「好。」她笑著點點頭,沒發現他那琥珀色的眸中閃著異樣的光彩。 「早知道你們這票人不安好心。」東川晉司邊搖頭邊歎氣。 什麼告別單身派對,想玩死他才是真的! 當六名身材火辣、美豔妖嬌的脫衣舞娘一上場,東川晉司當場便心裡有數,他今晚恐舊很難全身而退了。 舞娘們身上的衣著都很清涼,充其量只能說是兩塊薄薄的布勉強罩住上下兩處重點部位。隨著她們越來越惹火的肢體動作,在場的男士們興致越來越高漲。 當一位舞娘冷不防跳到他身上極盡誘惑之能事後,全場的氣氛登時攀升至最高點。 男士們興奮起哄的原因,並不全是因為大飽眼福之故,最主要還是等著看男主角如何出糗。 哼,他哪能如這票渾球所願!東川晉司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微笑,禮貌的請舞娘離開他的大腿,從頭到尾如老僧如定,坐懷不亂。 「唉,看來我們的准新郎不領情呢!」伊勢穀噙著奸詐的詭笑,揚手遣退六位脫衣舞娘。 她們送著秋波,含著嬌笑識趣的退場。 這間酒吧裡,除了伊勢穀和幾位友人以外,還有東川家族的眾多堂兄弟。他們特地包下這間高級酒吧,美其名是為新郎官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告別單身派對,事實上根本是想整他一番。 「昭司,你的數位攝影機我要沒收。」東川晉司透過酒杯杯緣瞟了小堂弟一眼。 「幹什麼!難不成你想毀屍滅跡?」東川昭司緊張兮兮地護住他的寶貝。 「昭司,別理他。」東川軍司一把攬住小堂弟的肩膀,「你回去處理一下,把剛才那些精采畫面做成光碟,明天送去給我那位准二嫂當新婚賀禮。」 「好啊、好啊,就這麼辦!」東川昭司興致勃勃的說:「明天的喜筵上,正好可以播出來給新娘子欣賞欣賞。」 「你敢?」東川晉司冷冷的威脅道。 「嘿嘿,非常樂意。」東川昭司舉起手中的數位攝影機,耀武揚威的挑釁著。 東川晉司望向坐在吧台邊的男子,沉聲道:「隼人,管管你們家昭司。」 坐在高腳椅上淺酌的東川隼人高舉起酒杯,唇邊揚起一抹陰險的微笑,「不用客氣,隨你處置,反正這個弟弟也不怎麼討我歡心。」 「大哥,你出賣我?」東川昭司忿忿不平的瞪向兄長。媽的,連自己的親大哥都不挺他。 「別掙扎了,乖乖把東西交出來。」東川晉司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倘若你現在棄械投降,或許我還可以留你個全屍。」 好吧!識時務者為俊傑。東川昭司心不甘情不願的屈服在脅迫之下,一張嘴忍不住咕噥。 「人家都說長兄如父,這就怪了,怎麼咱們東川一門的長兄個個都這麼心狠手辣,喪盡天良,一點兄弟愛都沒有,什麼尚人、隼人、謙人、貫人,哼!名字取得倒好聽,依我看,根本沒一個像人。」 「說得好!」東川將司拎著一瓶海尼根,同仇敵愾的聲援小堂弟。「那四個『人』字輩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表面上長得人模人樣,骨子裡啊,卻是不折不扣的混世魔頭,邪門得很。」 「小子,你對我們有意見嗎?」吧台那邊飄來一句冷然的問話,另外附帶四道陰森森的目光。 「小弟豈敢。」東川將司滿不在乎的抖著二郎腿冷哼,那副目中無人的態度十分很欠扁。 東川晉司一口喝完杯中的威士忌,瞄了一下腕表。時間已經不早,明天還有得忙,實在不宜久留。 冒著可能被圍毆的危險,他欠一欠身,決定先行告退,「各位兄弟,時候不早,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但他馬上被按回位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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