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陶靜文 > 誘香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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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嗎?」二夫人也感同身受。「說到婚姻大事,禦司跟浩司也讓我很頭疼,死心眼的禦司就先別提了,這個浩司實在不像話,什麼不好遺傳,偏偏遺傳到他老子年輕時的風流,唉!真是造孽。」 「沒錯,沒錯!」三夫人蹙起柳眉,也念起兒子來。「我生的這兩個也好不到哪裡去,軍司那副壞脾氣別說女孩子招架不住,連我這個做媽的都恨不得一把掐死他,萬一以後結了婚,媳婦肯定三天兩頭跟他鬧離婚。將司我也看破了,這小子比浩司還糟糕,他寧願玩車子也不玩女人,寧可跟一票哥兒們泡在一起廝混也不跟女生來往,你們說,他會不會是性向有問題?筒子。」 「碰!說來說去,都怪他們老子不好,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這幾個孩子都是被他給慣壞的。」大夫人率領後宮娘子軍撻伐起夫婿來。 「這怎麼能怪我呢!」東川輝一郎發出不平之鳴,搞不懂自己怎麼會突然間變成萬惡之首。「這幾個孽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生的,你們三個做娘的難道就不用負點責任?」 「你……」 「噓!」他鷹眉一斂,全神貫注的摸牌。 在這最後一把決勝負的關鍵時刻,三位夫人也跟著噤若寒蟬,牌局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哈!海底撈月,胡了!」老龍頭大獲全勝,三位娘娘當場被殺個片甲不留。 「什麼,這樣都能讓你自摸對對胡?」大夫人傻眼,一雙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不可能,一定是你出千!」三夫人漲紅了臉,氣呼呼的指控。 「你們姊妹三個當著我的面互相喂牌,我再不出千恐怕輸得連內褲都不剩。廢話少說,給錢!」 這時,律師揮著汗匆匆抵達。「抱歉,我來晚了。」 來得真是時候!一家十口十道冷光同時掃向姍姍來遲的律師。 「都是你不好,害我輸了十萬塊。」二夫人心有不甘的大發嬌嗔。 「是。」律師只好賠罪。 東川輝一郎回身瞪視遲到的他一眼。 「你先給我滾到一邊面壁思過,等我跟這幾個婆娘清完賭債再來跟你算賬!」 每年歲末,日本演藝圈最受矚目的兩大盛事,除了紅白歌唱大賽外,當屬年度唱片大賞頒獎典禮最令人津津樂道。 距離頒獎典禮還有將近兩個多月的時間,所有獎項的入圍名單已於今日下午正式揭曉,由於東力音樂旗下歌手、詞曲創作人、製作群等均囊括多項提名,參與各大獎項的角逐,因此公司特別選在傍晚召開記者招待會,宴請各家傳播媒體。 記者招待會結束後,大老闆伊勢谷又在銀座訂下一間PUB,讓公司上下全體工作人員、歌手等一同狂歡,許多經紀公司旗下的大牌藝人也應邀前來,整個慶功宴頓時星光熠熠。 派對進行到深夜,現場人聲鼎沸,氣氛正High,絲毫沒有曲終人散的跡象。 原朝香跟製作部同事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剛開始還跟大夥有說有笑,可是三個小時後,她已無力的癱在椅背上,一副快要陣亡的模樣。 「你們看,小傢伙不行了。」製作部的監控工程師終於注意到一旁「痛不欲生」的她。 「掛了嗎?」執行監製深表同情的瞄了她一眼。 錄音師在探過她的鼻息之後道:「還沒,一息尚存,不過看樣子應該快了。」 「我……還……活……著……」她發出呻吟。 唉,究竟是她做人太失敗,還是這些老大哥太沒同事愛,見死不救就算了,居然還在那邊說風涼話,好歹也該念在她平時敬老尊賢,任勞任怨,無論開會或進錄音室都會提供零嘴孝敬大夥的份上,至少也給她一杯水吧! 即使她沒醉,然而對於一個煙酒不沾的人而言,長時間置身在酒氣沖天與二手煙彌漫的環境裡,難免會頭昏腦脹,偏偏這群臭男人這麼不體貼,見她這麼難過也不肯伸出援手。 「來,喝點冰開水會舒服一點。」身旁的女同事彷佛聽見了她心中的呐喊,遞上一杯冰水。 「謝謝。」原朝香急忙一飲而盡,感覺到一股冰涼感掠過她的五臟六腑,不消片刻,她整個人頓時感到無比的舒暢。 見愛徒清醒不少,正在隔壁桌串門子的三芝立刻飛奔過來,喜出望外的拍打她的背。 「你終於復活了!」 「咳咳咳……」她好不容易才複元了些,師父這一記豪放的鐵砂掌又差點拍斷她的經脈! 「你這丫頭可風光了,首度入圍就榮獲七項提名,今年演藝圈就數你最爭氣。」三芝興高采烈的攬著手下愛將的肩膀,看起來比她親生老爸還得意。 「徒兒能有今日,全是師父您教導有方。」她狗腿的諂媚道。 三芝當場被捧得心花怒放,拎著紅酒笑得東倒西歪,看樣子已醉得差不多。 原朝香看看手錶。十一點半?喝!時候不早,她該滾蛋了。 「各位,我該回家了。」她匆匆穿上外套準備走人。 「喂,別這麼掃興嘛!」 「對呀,留下來多玩一會再走嘛。」 大夥興頭正熱,硬是拖住她不放人。 「快十二點了,不回去不行。」她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夜店鬼混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瞧你怕得,難不成東川先生還會罰你跪算盤不成?」錄音師忍不住糗她。 「放她一馬吧!」隔壁桌的伊勢穀見她脫不了身,只好出面替她說情。「這丫頭可是東川先生的心肝寶貝,要是再讓你們折騰下去還得了,當心人家殺到這裡來討人。」 「哈哈哈……」 一群醉鬼又嘲弄了她半天才甘心放她走。 「我送你回去。」伊勢穀拿出車鑰匙。「讓你一個女孩子在大半夜坐計程車回去的話,晉又不高興了。」 「不要!」她猛搖頭,瞪著伊勢穀醉茫茫的雙眼說道:「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我寧可坐計程車。」 「嗯,也對。」伊勢穀頗有自知之明。「老婆——親愛的——你在哪兒呀?」 「幹嘛?死鬼——」一位美麗的性感美人在舞池中舉起纖臂回應。 「幫我把這小鬼送回東川家。」伊勢谷將車鑰匙丟向舞池,把原朝香交給太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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