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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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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菱菱寬了心,順著他幫她找的臺階下,輕籲口氣,她找回笑容,「我就知道你明白事理,不會胡思亂想,那種吻不能算什麼的,是不是?」 「那種吻確實不能算什麼。」他重複一遍,語氣卻有著譏諷。車子往前奔馳,片刻後,玄思似不經意地問起,「菱菱,周子鑫對你真那麼重要?」 「當然,」菱菱答得理直氣壯,「他是我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也是我惟一動過念頭要嫁的男人。」 「他的重要是因為你已然在他身上耗費了七年光陰,還是因為他是瞎婆婆口中所謂你的真命天子?」沐玄思輕哼了聲,「你的理由裡面似乎欠缺了個愛。」 「我當然愛他!」菱菱轉過頭對沐玄思大聲吼著,「我、愛、周、子、鑫!」 「菱菱,」他淺笑,「不是叫得大聲就愛得深切,好嗎?我信你就是了。」他說信她,卻惹得她更加惶惶然,若真是愛子鑫,為什麼她卻能接受別的男人的吻?不但接受,而且熱烈響應。 她從來瞧不起那些腳踏兩條船的人,這種事情會使得她心頭的秤子失衡,可現在她和玄思之間的詭譎又算什麼? 玄思吻她的那一刻,她壓根忘了世上還有個周子鑫。 沐玄思帶她到了初鹿牧場,她喝了牛奶也喂了乳牛,青綠綠的一片草原,漫著亮眼香翠的綠,她跑到他跟前嚷著要比賽誰先跑到草原盡頭,幾分鐘後她自動投降癱軟在草地上。 「我覺得滾可能比較快。」菱菱環抱身子左右滾動,咯咯笑起,身上、發上全沾惹上草屑,周身是淡淡的草香,她甚至覺得自己即將化身為牛。 沐玄思躺在她身邊,支著上半身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眼底有一簇熱熱的火焰,感受到他湛亮的眼神,菱菱止了笑,他灼熱的眼神讓她心悸,那樣的火焰她已然熟悉,那是當他想吻她時就會亮起的烈焰,她雖明白,卻絲毫無力抗拒。 他又吻了她,熱燙的舌頭纏弄著她的舌,在這場戰役裡,他仿佛是個霸主,逼使她怯生生交出軟嫩柔舌,由著他需索,兩人口中互遞著濃濃奶香,菱菱心頭升起惶惑,她從不知道吻是可以這樣纏綿悱惻的,讓人忘我入迷,一聲輕嚶自唇際逸出,她伸出雙臂柔柔纏繞著他的頸項,將他沉重的身軀抵近她,用他堅硬的身子熨著柔軟的她。 她的胸口、身子裡燃著莫名的火焰,她下意識清楚只有他能平息。 和子鑫一起時,她一直以為自己冷感,原來她並不是。 是一隻過來覓食的乳牛將她喚醒的,那在耳際響轟雷似的哞聲真是殺風景到極點,喚醒了似要被烈火燃熾殆盡的菱菱。 她急急起身推開沐玄思,用力抹去唇上屬於他的印記,眼神是戒備而惶惑的,他盤坐草地上,往後撥開落在額前那綹不馴的亂髮,望著菱菱的瞳眸已然回復平靜。 「這種吻不能算什麼的,是不是?」菱菱急急追問。 「是不能算什麼。」沐玄思聳聳肩,「如果你真要如此認定。」 「你常常這樣吻女人吧!」菱菱求證,「是因為你的技巧純熟,才會讓我控制不了自己。」 「是呀!」他無所謂地點點頭,「如果你真要如此以為。」 「所以嘍!因為盼柔離開了你,你又當了那麼久的兵,禁欲過度,才會控制不了自己,」菱菱像是個向小弟弟說教的大姐姐,「惟一解決的辦法便是你得趕快找個女孩子談一場戀愛,這樣一來,你便不會再有吻我的衝動了。」 「或許吧!」他懶得提醒她不是盼柔離開他,是他不要她,在這世上,他惟一有興趣的女人只有眼前這個固執的傻女人。 一陣雷雨轟然落下,兩人成了落湯雞,他拉緊她跑上吉普車,用他的外套包緊她濡濕的身子,雖是一身濕,兩人還是嬉鬧著,幾個盤旋轉折,他帶她來到知本老爺酒店。 他用金卡在櫃檯訂了兩間相連的房間。 「去沖個熱水澡,別感冒了。」他將她留在她房裡,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蓮蓬頭嘩啦啦淋上菱菱妁身子,猛然冒生騰騰熱氣讓她通體舒暢,暫時忘了困纏在她心頭的煩思。 關上熱水,她才聽到背袋裡傳來手機的聲音,手忙腳亂,只能用條大毛巾包裹住濕答答的身子和髮絲,她捉起手機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告訴她是周子鑫。 「你在哪裡,我打了幾通電話,你沒接也不回!」周子鑫難得抱怨,「你究竟在忙什麼?」 「我還能忙什麼?」菱菱擦拭及肩紊亂髮絲,包裹著浴巾隨意趴伏在床上,一雙漂亮的長腿上下擺動晃呀晃地,這是專家教的簡易美腿辦法,她也不在意會不會把床弄濕,反正房裡有兩張床,現在比較棘手的是子鑫的問題,「我還能忙什麼?」她甜著嗓音,「當然是只能想你嘍!」阿彌陀佛;佛祖恕罪,她撒了謊。 軟招果然有效,周子鑫的語氣和緩了,「菱菱,我知道之前是我太疏忽你了,但……不論怎麼樣,你是我的初戀,是我一直認定要娶的女孩,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依然當你是惟一。」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紀菱菱心頭忐忑,子鑫肯定修了神通眼,他的語氣仿佛已然捉姦在床,她下意識裹緊浴巾,差點兒要向他招供,並解釋她和玄思沒有什麼,只是幾個不能當回事兒的吻罷了。 菱菱尚在揣思之際,周子鑫已經繼續說下去,「感情的路上,誰都有可能犯錯,重要的是,要能及時把持自己修正該走的路。」菱菱冷汗涔涔左顧右盼,子鑫若不是在她身上裝設針孔攝影機,就是他根本是上帝的化身,無所不知,而且還有著寬闊胸襟容人犯錯。 「是呀!」菱菱結結巴巴試著告解,「誰都會犯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人誰無錯,錯中生智,失敗為成功之母……」 「菱菱,我認真想過了,愛情長跑七年會讓雙方產生疲憊假像,這個時期發生的任何問題都更需要我們攜手一起解決。」 「那倒是,」菱菱合上眼裸身賴在床上,敏銳感官卻懷念起沐玄思纏吻在她唇上的熾熱火焰,她急急坐起身來,眼觀鼻,鼻觀心,專注心思,「這就是:七年之癢』吧!」 「菱菱,我們不能再這樣子耗下去了。」周子鑫顯示了決心。 「你的意思是……」菱菱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結婚吧!」 「結婚」菱菱有些頭昏,這句話她等了多年,何以現在聽來毫無興奮的感動?她甚至忍不住咯咯直笑,「子鑫,你不覺得你的話好像廣告裡的臺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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