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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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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算多說了吧? 他終究還是被權力、金錢、欲望染得五顏六色,難以自拔。 「唉!老夫享福了一輩子,掌權了半輩子,也該夠啦。」他淒涼的一笑,「我和左相從少爭到老,滿腦子只想把對方踩到腳下去,呵呵……跟別人分享權力,總是會使自己少了許多。 「人就是太多心惹禍呀!我就是多了這份貪心,而左相是多了一份私心。」 宇文執靜靜的聽著他說,眼裡看到的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對過去……也不算是懺悔,只是一種訴說。 或許他從來也沒跟人說過這麼多心裡話,他不斷的說、不斷的喝酒。 喝到醉眼朦朧,話也說不清楚了。「明天、明天會怎麼樣你知道嗎?」 「明天就知道了。」宇文執沉穩的開口,「晚了,右相,你該歇息了。」 「是呀,晚了。」他趴在桌上,滿口醉話的喃喃著,「晚了,是晚了。」 宇文執通知管家李順啟醉了後,一個人趁著夜色回家。 雖然已經貴為左丞相,但從他的住家外觀完全看不出來,就像尋常人家一樣的黑瓦白牆,也沒有特別華麗,就連使喚的人也只有 一個廚娘、兩個粗使丫頭,以及一個看門兼車夫的小廝。 他交代過今天會晚點回來,所以小廝阿梁並沒有將門上栓,只是虛掩著。 宇文執進了門,正準備上栓時,突然看見一個影子映在地上,於是回過頭去,「皇上。」 棘剛搖著扇子,微笑道:「今夜月色這麼好,陪朕說說話吧。」 「是。」他關好門,見廊下已經擺好了李先勇搬出來的桌椅,上面放著小酒小菜。 「坐吧。」棘剛看他眼裡有著疑問,笑說:「朕知道你今晚赴宴去了,如何?」 宇文執回答,「宴無好宴。」 皇上派了探子監視大臣們的一舉一動,很多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沒點破而已。 他相信右相家眼線密佈,因此一有風吹草動皇上立刻就知道了。 「說的好,宴無好宴!」他把扇子一闔,在掌心敲了一下,爽朗的大笑,「人無好人。」 「人是好的,只是看皇上怎麼變而已。」 「喔?」棘剛可有興趣了,「這怎麼說?」 「皇上一聲令下,好人是壞人,壞人是好人,三五年後、二十年後,再翻個掌好壞又變。 「是好是壞都在皇上掌心中。」 需要用這個人的時候,他的小毛病是可以不理會的,不要這個人的時候,不管再怎麼好,都是沒有價值的。 棘剛一笑,「你果然是宇文秀的兒子。」他歎了一口氣,「你爹呀,紅翻黑、好變壞、壞變好,起碼死得清清白白的,好。」 這孩子替他爹抱不平來了呀!跟他爹一樣的直言、坦率。 「我爹說過對皇上的心越忠,受的委屈就越大,所以他委屈了一輩子。」為的就是盡忠。 棘剛深深的看著他,「那麼你呢?你受得了委屈嗎?」 宇文執驕傲的一揚首,「我是我爹的兒子。」 他哈哈一笑,用扇柄拍拍他的肩笑道:「說的好! 「字文執,你是塊材料,朕用得著你,也打算重用你。」頓了一下,他一揚眉,「你好好做一番事業,等你功成名就了,我就把茉陽公主許給你!」 宇文執一驚,一張臉陡然漲得通紅,有些狼狽,「皇上!」 「朕知道你喜歡茉陽,否則不會故意去招惹她。」他瞭解的笑著,「你是個好孩子,茉陽交給你朕也放心。 「她從小給朕和皇后寵壞了,脾氣不怎麼好,你也不用多讓著她。」棘剛一笑,「朕知道你在磨她的脾氣、長她的見識,慢慢來吧。 「那丫頭是頭小狐狸,很狡猾的。」 宇文執如果不能比她強勢,不能讓她死心塌地的愛上他的話,那她是不會乖乖就範的。 既然已經被皇上看穿,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臣知道。」他會馴服她的。 誰讓她雪地裡的不馴讓他動了心。 誰讓她靈堂前的溫言讓他軟了心。 誰讓她在春日的旋舞中讓他癡了心。 她讓他多了三心,就得負責幫他收藏。 只是就像皇上說的,他要她愛他,就得先讓她服他、敬他,否則他是抓不住她的。 她像一陣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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