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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驚喜後的齊奼奼再度受到了驚嚇,她急急趨前將斷成兩截的青琉令護在掌裡,面色死灰,「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青琉幫總舵主持有的青琉令牌!我和雲飛只是代為保管半年罷了,你摔破了它,這……」她咬著唇急得眼眶都紅了,「到時候人家上門來咱們怎麼向人交代?」

  「青琉幫?!」齊昶瞬間也刷白了臉。「你是說那跨越了陝、甘、晉、豫四省的青琉幫?那統禦了百萬名門徒的天下第一大幫?你是說,」他吞了吞唾沫,「你是說這塊爛牌子就是他們的那塊青琉令牌?」

  「沒錯,」聶雲飛冷眉環胸搭了腔,「這塊『爛牌子』就是他們的青琉令。」

  「哎呀呀,雲飛呀,不是大舅子說你,你幹麼沒事將個可指令百萬雄軍的寶物這麼不當回事地擱在懷裡?」

  「那是因為……」他冷冷吐氣,「我沒想到會有個白癡想拿它去掘土尋妹。」

  「好玩!好玩!」蹦跳過來的齊姮姮笑嘻嘻的拍拍小手,「好皇兄,妹子剛『出土』就眼見你惹上了個大麻煩,真是恭喜恭喜。」

  「恭?恭你個屁啦!」齊昶火得口不擇言,「要不是你這丫頭由死複生,讓我當是見了鬼,我會這麼不小心去砸壞了人家的寶貝牌子嗎?」

  齊姮姮嘖嘖有聲。「瞧瞧你,眼淚鼻涕都還沒擦乾淨呢,就在這兒詛咒你妹子死?其實我本也是想死了算了,但憐你方才哭得傷心這才決定活轉過來,怎地,你翻臉同翻書一樣快?」

  「你沒死,換言這,」齊昶沒好氣,「之前又是中蠱又是失憶等等不能去尋癡也是騙人的嘍?」

  「彼此彼此,」她拉長舌頭扮了個可愛的鬼臉,「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的桃花精呢?回老家睡覺了嗎?」

  「你……」

  鬥不過妹子,齊昶只有氣結,片刻後才出了含疑的聲音,「薛漸深這老巢只一處出口的,怎地你會……」沒去向閻王報到?他吞下了後半段的問話。

  「只一處出口是沒錯,」齊姮姮笑眼未斂,卻在眼角瞥見那由暗處行來的男子時,不自覺地微微甜膩了嗓音,「可煩請用你的豬腦想想,有什麼地方關得住善於制做火藥的薛漸深?」

  沒察覺出妹妹的異樣,齊昶的目光只放在那向他走來的好友。

  「漸深,再見到你真好,你沒事就好了,」嘴裡嚷若沒事就好,可那伴隨而來的長長歎息任誰都聽得出其中飽含的深深遺憾,「既然你有本事脫困,」他不解,「幹麼拖那麼多天才出來?」

  一句普通的問句卻同時染紅了兩個人的臉頰,所幸夜裡天黑沒人觀得見。

  「沒為什麼,」薛漸深恢復了平靜,「五公主知道你整她,所以想消失幾日整你。」

  「唉!你不說我也猜到了,」齊昶目帶憐憫的拍了拍好友肩膀壓低聲,「和這丫頭被困在一起這麼多天,好兄弟,委屈你了,對了,」他打量著他,「闊別幾日,怎地你連山羊須都不見了。」

  薛漸深微窘,「那玩意兒,陣前叛逃飛走了。」

  「算了、算了,飛走也好,這陣子我已嘗夠『整人者人必整之』的苦果,你回來後別再扮道士了,姮姮沒事便罷,對這妹子我已認了命,算是上輩子欠的,趕不跑就留在身邊吧,待會兒咱們回去便向我父王母后將這事兒坦誠以告認了錯,也好派人去喚回那幾個還流連在外的妹子們。」

  「好耶,好耶,」拍拍手呵呵笑的是小寧子,他向來不善作偽,這些日子陪著太子作戲著實累人。

  「不成!」出聲反對的是齊姮姮,她用手指頭俏皮地削了削挺鼻,踱向兄長再戳向他胸膛,「沒這麼容易的事情,戲是你開的鑼,自然,也該由你全程演畢,否則……」

  她偏遇螓首睇著一旁沒出聲卻緊握著手的齊奼奼和聶雲飛,「你是想害他們不得白首嗎?」

  「你的意思,」齊昶嗓音透著為難,「我得演到奼奼和雲飛成親?」想到了梅妃,齊昶不得不同意姮姮的考慮是有必要的。

  「不!」齊姮姮搖搖頭,「你得演到我那些姊姊們都尋癡得歸,成就所有美滿姻緣為止,否則,你這會兒若硬要認了罪,你是太子,這場鬧劇只會害你失了太子的信譽,而寧子和道長哥哥卻是犯了欺君大罪,你願見他們為你掉腦袋嗎?」

  心知妹子所言有理,齊昶沒了聲音,可扁嘴的模樣表現得一臉委屈。

  「別覺得委屈,」她笑嘻嘻拍拍兄長肩頭,「算我獎賞你這月下老人的功德無量,大功告成後我有個最喜歡的丫鬟要送給你。」

  「你是指……」

  齊昶開心得半天擠不出聲音,最喜歡的丫鬟?!指的,自然是那令他朝思暮想的朵妘了。

  齊姮姮笑得邪氣,「怎麼樣?這樣的獎賞滿不滿意?」

  「滿意!滿意!滿意極了!這樣的結果才真叫大功告成!」可半晌後,齊昶燦爛的笑靨卻在對上了齊奼奼手中的青琉令時再度隱去。

  「老妹!你既然事事想得周全,那你說說,」他對著斷成兩截的青琉令牌努努嘴,「這塊爛牌子該怎麼做?難不成等人家上門來討東西時來個兵戎相見?」

  「禍是你闖的,問我做什麼?」齊姮姮無所謂地搓著手指頭,「我倒想瞧瞧是青琉幫百萬門徒厲害還是咱們齊壇國兵強馬壯。」

  聞言聶雲飛漠著瞳,齊奼奼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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