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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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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隔了好幾層濃霧才能聽著了他的聲音,他俯下頭貼在她耳畔,那吐氣似的輕語卻更像是強烈壓抑下的咬牙。 「你確定……」他向來清亮的嗓音這會兒僅剩濃濁,「還想再玩這個遊戲?」 可她卻已出不了聲音了,她的身子一部分成了春泥,只想融入他懷裡,一部分卻又疼得像有刀刀割鋸般地渴盼著他的救援,身子裡有股熱熱的酥麻震顫竄流不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更不清楚他在問些什麼。 「我已給過你全身而退的機會了!接下來……」他再度咬緊牙關,「這場遊戲誰也喊不了停了!」 他扯下她衣襟。 一場自盤古開天起的禁忌遊戲於焉開始。 燈影晃錯、語音迷離。 是的,這場遊戲,無論是誰,都已然喊停不了。 第七章 夕陽如火,偌大的一輪火紅丸子直兜兜掛在天際,天幕山,齊壇國皇陵之域,山下設了禁牌,非皇族者禁止進入,這會兒一乘驢車來到了牌子前,呼喝一聲車夫勒停了駕車的老驢,轉身對著車內的人部了句。 「爺,這兒有個牌寫上不許人進入,咱們要繞路嗎?」 「不繞!」隔著布簾傳出的是個懶洋洋清冷的聲音。「我不做浪費時間的事情。」 杜奇策喝著老驢起動不再多語,這些日子以來他已摸清楚了車內大爺的脾氣,他鮮少用強硬的語氣吩咐事情,可任何話語只要出得口便無轉圜餘地。 不過,這位大爺的強硬只對一人破例,那就是與他同行的少女,那個絕美清妍、韻似星月、靜雅柔嫻的少女。 瞧他兩人模樣該是對情侶,一對令人賞心悅目、豔羨不已的情侶。 事實上,對於男子來歷,杜奇也弄不清楚,跟著男人,是因著他家主子將他輸給了男人。 一路行來,杜奇才知曉,不單他是被贏來的,連這驢車、一路上三人可盡情揮霍的白花花銀兩,還有車子裡那已堆積成小山似的珍奇古玩也都是男人靠賭贏來的。 有時候杜奇會忍不住生起好奇,據此推論,那美若天仙卻又嫻雅少語的少女,會不會也是讓男人給贏來的? 人說十賭九輸,這男人卻是個不會輸的賭精,誰要想在他手上占點兒便宜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這男人似乎亦時時以賭為興,連和少女獨處在車裡時也沒放過,一般人若是能跟個如此國色天香的少女共處一車,腦子裡想的若非如何博卿一榮,也都該是些詩情畫意的喁喝私語,可偏這對男女不是,一個大碗四粒骰子;滴滴溜溜咕咕轉上成了他們最常打發時間的工具。 噢,除了這些,少女身邊還跟了只小貓,挺乖卻挺貪睡的一隻小貓咪。 夕陽還燦著火紅餘暉時,杜奇已將驢車趕上了半山腰,眼看再繞過幾處山頭齊壇皇城已然在望,可卻在此時後方一陣亂馬狂蹄,接著十多騎高昂著馬首的青衣男子韁繩一勒,硬是擋下了這乘老驢車。 「幾位爺,你們這是……」 瞧眼前幾人一身剽悍勁裝、個個兇神惡煞樣的手執利劍,杜奇縮了縮脖子才地出了問句,可眼前那些人看來是只將他的聲音當成了放屁。 「聶雲飛!有膽子就出來和咱們面對面把話說清楚!」 車子已然停下一會兒了,裡頭,卻沒半點動靜。 「聶雲飛!」帶頭那名壯碩大漢抹了抹一臉汗水,再度朗聲,「你究竟出不出來?」 半晌後,隔著布簾,一道淡漠至極的冷哼逸出。 「出來怎地?不出來又怎地?」 「你!」 幾個兇惡大漢乒乒乓乓捉高了手上兵器對視一眼,卻在杜奇嚇得腿軟正想尋隙開溜之際,大漢們扔掉了刀劍躍下馬,一個個咕咚咚軟膝拜倒在地。 「聶少俠!你行行好、你大人有大量、你好人有好報,請將敝幫聖令歸還!」 冰哼一聲,車簾一敞,一名神態悠閒的俊美男子懶洋洋踱出,右手捉著一枚用琉璃打制的牌子,淡淡然臉著跪在眼前的漢子們。 甫現身,聶雲飛就已感受到跪著的男人們火熱熱的視線了,當然,他清楚火熱視線不是為他,而是為著他手上的這只琉璃令牌,可他卻沒當回事,若無其事拿著牌子扇著涼,上下甩動之際勾來了底下漢子們粗粗重重的呼吸聲。 「聶少俠?!」聶雲飛懶懶哼氣睇著手中琉璃令牌,「諸位是否該改日了?據在下所知,這只『青琉令』乃陝、甘、晉、豫四省青琉幫聯盟盟主統禦令牌,凡持此令牌者即為四省青琉幫總舵主,可統管四大幫主麾下七十二分舵、三百六十五支站、一千四百四十四據點之所有逾百萬名青琉幫弟子,瞧諸位裝束亦為青琉幫門徒,論服色還當屬高級職層,怎麼,忘了當有的規矩?」 琳琳琅琅清清楚楚幾句話聽得男人們冷汗直冒,末了是那帶頭的壯碩男子開的嗓。 「聶……嗯,在下薑愚,青琉幫陝舵三司長老,聽起來閣下十分瞭解這只令牌於敝幫的意義,既然如此,還請你高抬貴手,將聖令歸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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